风若瑾顿时如临大敌。
这人比刚才那个更不是好东西!
长得人模狗样。
但估计也就是长得人模狗样了。
说出来的话,简直比他这个土霸王还霸道。
从谢隐楼踏入这座山,风若瑾就已经在暗中关注他了。
这人身上气息很沉,威压很深,根本看不出道行和来历。
但他不说话,还当是个哑巴。
然而他一开口,风若瑾觉得这人还不如是个哑巴。
打蛇打七寸。
风若瑾不是蛇,但他莫名其妙就想到这句话。
这里的确有条龙脉。
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沾染觊觎。
风若瑾幽绿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那就动手吧。”风若瑾也很干脆。
打就打。
又不是没打过。
实不相瞒,这座山头都是他亲手打下来的,甚至在这两个人还没来之前,他还正在跟两只猫妖打得热火朝天——虽然实际上是他单方面碾压。
灵生太无聊,不多打几架就更无聊了。
一时间,绿海滔天。
绿藤铺天盖地,遮蔽了所有阳光。
与此同时,数棵三人合抱粗壮的大树也连根拔起,气势汹汹地向楚灵焰、谢隐楼冲了过来。
这几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风若瑾身形后退,隐没在绿色的浪潮之中。
这才是真正的借势。
山上的一草一木、一尘一石,都能够成为风若瑾手中的利刃。
他与山合为一体,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该如何操控山中万物。
眼看着二人就要被困死在树阵和绿藤之中,忽然,只见谢隐楼右手竖起竖起在胸前,食指和中指并拢,轻启红唇,念了一道破阵法咒。
“轰”地一声巨响,仿佛有紫金色的光波流动,数木、绿藤全都被犀利如刀的风,绞成了成千上万的碎片。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借势都是白费力气。
风若瑾瞳孔骤然一缩。
只一招,他就知道深浅。
风若瑾想要随着退去的绿浪逃跑,却被一道泛着紫光的锁链拦住去路。
风若瑾低头看了眼杀气森然的法器,想了两秒钟,转身乖乖回去了。
风若瑾抬眸看着谢隐楼。
到底还是大意了。
原以为楚灵焰才是最厉害的那个,没想到旁边这个话很少的男人才是高手。
楚灵焰脸上依然是笑嘻嘻地蹲在地上,一只手逗弄正在啄叶子的小满,微微抬起脑袋看着风若瑾。
“还打吗?”楚灵焰真诚发问。
“打个屁。”风若瑾翻了个白眼,一副束手就擒慷慨就义的模样,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被捉了,被杀了,人之常情。
风若瑾既然敢抢占山头把所有小妖驱赶出去,就做好有朝一日被人打上门来弄死的准备。
楚灵焰拎着小满起身,说:“成天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咱们都是文化人,不能用野蛮的方法解决问题,你说是吧?”
风若瑾:“……哼!”
楚灵焰笑了笑,说:“天地万物化灵本就不易,你又能亲和木灵之物,我不杀你,但想着若是收了你去我家当花匠,岂不是物尽其用?”
风若瑾皱起眉头,说:“你让我去给你当花匠?”
楚灵焰点头,说:“这些花花草草,你养的不错,我很欣赏你。”
风若瑾满脸抗拒。
揍了他,抢了他地盘,还让他去干活儿。
天底下什么好事都被楚灵焰一家占了是吧?
谢隐楼手里的法器动了一下,轻描淡写说:“宁死不屈?”
风若瑾立刻说:“没这回事儿。”
他又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
他们当灵的,骨头太硬的早就被拍死了。
他也就是看起来不近人情了些,实际上最懂人情世故了。
想了片刻,风若瑾才道:“凡间工业污染太严重,天底下没一片清净地方,我若出山,要不了几日修为就会一落千丈,我还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我不能跟你们走。”
楚灵焰便笑了,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以我二人的修为,自然是有些能保你修为的法子,而且刚好我家花园里面养了一些灵芝仙草,想让你去品鉴,你不妨去了再做决定。”
风若瑾对两人有些忌惮,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打不过两人,若想保住这座山,只能听他们的话。
“我只有一个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