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抬眸扫了楚灵焰一眼,说:“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心情不好?”
楚灵焰挺诚实,说:“两只眼睛都看出来了。”
兰因:“……”
楚灵焰还说:“因为赵明深还是因为宋子晴?”
兰因眼眸闪过一抹冷意。
电灯泡又开始闪了。
楚灵焰抬头瞅了眼那忽明忽亮的水晶吊灯,顿时觉得有点子心疼。
谢隐楼在楚灵焰身边坐下,凉凉说:“再闪下去就爆了,这个吊灯只换不修没有配件,全套下来价格在三百多万。”
兰因:“……”
灯光瞬间不闪了。
以后这种事情要早说。
他在密室逃脱当NPC,一个月工资才六七千。
就算加上夜场兼职,最多也就两三万。
一年到头也就能买上谢隐楼家一个灯泡?
万恶的资本家。
兰因这才收敛起身上不爽的煞气,抿了口酒,说:“没什么,你们大可放心,我没打算对宋子晴怎么样。”
楚灵焰抓住话中漏洞,说:“那赵明深呢?”
兰因没说话,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就一个问题。”楚灵焰见他不吭声,心里也有了底子,但有些事情还是要确定清楚才行。
“他是。”兰因没等楚灵焰问出来,就直截了当承认,说:“我看到赵明深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郁臻。”
楚灵焰愣了一下,然后靠在椅子上,轻轻吐了口气,说:“那我没别的问题了。”
他隐隐从兰因的反应猜到了。
他能算得出别人的前世今生,甚至未来和来世大致命数。
但当他去算赵明深命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人给抢先一步遮掩住了。
想来那个人就是兰因。
兰因不想让他们知道,赵明深就是郁臻。
谢隐楼给楚灵焰盘子里夹了块鲜嫩的烤鱼。
“他没问题,我还有。”谢隐楼看着兰因,问:“你心里在想什么?盘算什么?又打算对他做什么?”
兰因冷眸微挑,慢慢看着谢隐楼。
“你应该很早之前就盯上赵明深了。”谢隐楼拆穿兰因的心思,说:“然后悄无声息靠近他、让他留意到你、再勾起他对你的兴趣,那接下来呢?”
是报上辈子的仇,直接杀了赵明深,还是像是玩弄猎物似的,把赵明深逐渐折磨死。
这些都有可能。
谢隐楼和无数个鬼打过交道。
他最清楚的一点,就是要不惮以最大恶意去猜测一个厉鬼的想法。
都说人心最可怕。
但实际上,厉鬼远比人心更可怕。
他们的某些行为,根本不受控制,只能凭怨气做事。
兰因现在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失去理智,但将来呢?
谢隐楼只能说,不好说。
而赵明深显然是快要失了智。
光是在从公园回来,再到兰因登门做客的这一路上,赵明深都在隔三差五不停和谢隐楼聊起兰因的事情,字里行间全都是对他一见钟情的意思。
赵明深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说:“我见到他就觉得心里面欢喜,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上辈子就认识他、还对他求而不得,这辈子终于又有机会再续前缘似的。”
谢隐楼面对这种看似在白日乱想瞎扯淡、实则还真就实际发生过的事情,思来想去,暂时只给赵明深回了一个问号。
被鬼盯上,还是被有前世之仇的鬼盯上,搞不好会要了小命。
兰因看出了谢隐楼的隐忧和警告。
赵明深有这么个为他筹谋的朋友,倒是幸运。
兰因抚了抚长发,嗤笑一声,说:“你怕我弄死他吗?其实我一开始的确有这个想法——毕竟他做人的时候,我不能跟他长相厮守,但他要是变成鬼,我把他炼制成对我言听计从的鬼奴,想让他做什么就要做什么,自然而然就不会分开了。”
楚灵焰听着这几乎病态的言语,搓了搓胳膊,咂舌道:“你们当鬼的真会玩儿,言听计从啧啧啧,你准备怎么玩儿?”
兰因:“……”
谢隐楼:“……”
重点是这个吗?
谢隐楼还听到了楚灵焰的心声——
【兰因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挥舞小皮鞭会玩儿的。】
【说不定还得让赵明深穿这女仆装带着狐狸尾巴搞角色扮演。】
【哎呀,纯情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兰因这货可是在鬼域里面都敢让我和楼哥看现场的狠人。】
【啧啧啧,鬼会玩。】
【赵明深又幸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