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焰就自然而然形成了热衷八卦观察每个人的习惯。
他倒是挺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力量,竟然让狸猫换太子整整十八年的接生婆一家幡然醒悟,舍得让自己享了十八年福的亲儿子遭受这种刺激。
这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理由。
小别胜新婚,除了从机场出来到金湾的这一路,楚灵焰就没有下楼的机会了。
“以后咱们两个真不能分开太久。”楚灵焰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是吃饱了这顿以后不打算再吃了吗?”
谢隐楼乐了,在楚灵焰脑袋上揉了两下,说:“我得顿顿饱。”
楚灵焰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
“不舒服吗?”谢隐楼的手按在楚灵焰的腰上。
“也不是,有点胀。”楚灵焰翻身正面朝上,闭着眼睛说:“我就是突然想,到底是谁散播谣言怀疑你那方面不太行的?”
谢隐楼:“……”
楚灵焰幽幽说:“让他试试就知道了,永动机您这是。”
谢隐楼顿时莞尔。
“你睡吧。”谢隐楼说:“晚上六点才开始,不闹你了。”
楚灵焰已经筋疲力竭且安详的闭上眼睛。
下午六点钟,距离认亲宴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楚灵焰已经换上一套礼服,随谢隐楼一起驱车前往冯家老宅。
礼服是谢隐楼特意给他准备的,纯色的衣服绣着暗纹,还镶嵌着几颗纯白珍珠,看起来优雅又矜贵。
冯家在当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祖上靠着跑船起家,经营了南奥三分之一的码头生意。
虽然排不上前三,但也绝对处于南奥第一梯队。
所以,今晚上来的人,也全都是南奥叫得出名字的豪门。
楚灵焰和谢隐楼携手到来,引起不少人瞩目。
冯家如今的当家人叫冯生涛,要认的那个亲,就是他的小儿子。
冯生涛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人。
冯生涛带着大儿子冯海、二女儿冯喜,一起站在门口迎接客人。
原本按照南奥规矩,是要冯家一家子都站在这里。
但是,因为小儿子冯浪精神受了刺激,这段时间整个人都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把自己闷在家中不愿意出席真太子的盛宴,所以向来溺爱冯浪的冯夫人就在楼上房间陪他,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谢隐楼出现后,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内地来的财神爷最近在南奥谈生意。
但谢隐楼行事向来低调,又轻易不会接受陌生人邀约,所以很多想要和他认识的人,都没能找到机会。
但现在,机会来了。
对于生意人来说,什么生日宴、认亲宴、慈善晚宴等等,其实本质上都是交际场。
就连冯生涛都没想到谢隐楼居然会亲自过来。
冯生涛也顾不得辈分比谢隐楼大上一轮,笑脸迎人带着谢隐楼往里面走去。
冯生涛离开后,冯喜才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满地小声说:“哥,爸爸为什么要给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办这个认亲宴啊?他知不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小浪的自尊心?”
冯浪就是冯家小儿子,也就是当年被换的狸猫。
知道自己并非冯家亲生儿子后,冯浪先是惊悸过度大病一场,哭着闹着不让冯家把那个真太子接回来。
冯浪算是冯夫人老来子,又经历了早产,所以从小到大都是全家人的心肝宝贝。
毕竟倾注了这么多感情和心血,就算知道冯浪并非亲生,冯家全家都信誓旦旦表示一定会继续爱着冯浪。
冯夫人还给冯浪买了一辆限量版跑车让他安心。
在南奥上层社会人眼中,这无异于释放一个信号——
冯家人丝毫不看重真少爷的体面。
冯家真太子人还没回来,但已经把冯家搅和得鸡犬不宁了。
对此,原本就没养过亲儿子的冯夫人,在心底已经对那个陌生人生出了淡淡的厌恶和排斥。
尤其是当她前段时间亲眼见到那个面黄肌瘦眼神冷漠的少年后,更是对这个丝毫不动贵族礼仪没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土包子,有种说不出的反感。
冯海也微微蹙起眉头。
“爸爸也不想办这场认亲宴,但爷爷已经发话了。”冯海说。
“爷爷?”冯喜有些费解,说:“爷爷不是早就已经不管家里的事情了吗?他为什么非要让家里认这个土包子啊?”
冯老爷子在老伴因病去世后,就对公司这边的事情全然不管不问了。
家里的一切,都交给冯生涛打理。
而冯老爷子这些年深居简出,除了逢年过节,基本上也不要求家里人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