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隐楼淡定道：“这倒不至于。”
要是第四处的水平，真能低到如此令人发指的程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面对楚灵焰的疑惑，谢隐楼替四处正名。
“他们的老大是个老古板，认为只能在有十成把握不毁坏墓葬内任何有价值之物的前提下，才能开启墓门。”
所以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达到可开启的评估标准。
秦遥闻言，也是无语，道：“这话狗听了都摇头，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技术能保证不毁损墓葬里面的东西。光是打开墓门，氧气进入，空气流通，就必然会造成氧化效果。”
即便是秦遥这种经验丰富老道的熟手，也只敢说最大限度保证墓葬完整性。
只能说，所有考古都是基于现有最高技术基础上，尽可能地保护、还原墓葬本身的模样。
谢隐楼道：“所以他主张所有墓葬一律保护，能不开就不开。”
秦遥：“……”
楚灵焰：“……”
难怪特殊部门四处这些年一个墓都没打开，反倒是往牢里输送了不少倒斗人才。
难怪发现谢隐楼和蛇墓坍塌有关后，四处的人火烧屁股似的马上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秦瑶啧啧摇头，道：“他这想法虽然很好，但其实很难实现。特殊部门四处我也略有耳闻，在我们行内那是令人闻风丧胆，但四处才有几个人？摸金、卸岭、分山、发丘，光是祖上就做这一行的倒斗高手，我知道的就有不下二十人。”
四处虽然重点放在保护上，但想要挖坟掘墓的人却更多。
四处可谓是防不胜防，团伙根本抓不完的。
而且，那些神仙墓，若是有朝一日被四处和倒斗的同时盯上，四处不下，倒斗的和选们的那些人，也必然会想方设法进去。
秦遥建议：“倒不如四处先下手为强，跟国家机关合作开发，直接走咱们这一行的路，让咱们无路可走呗。”
楚灵焰乐了，听他出馊主意，说：“大义灭亲啊你。”
秦遥笑了笑，说：“我本来也不是真心实意想做这一行的，更想继承我父亲的公司，正儿八经做生意。”
楚灵焰点点头，道：“挺好，自己淋过雨，就撕烂别人的伞，秦少爷敞亮人啊。”
秦遥：“……”
不像在夸。
没过多久，一架直升机就在上空盘旋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吓跑了一群小鸟。
张海宁隔着窗户跟下面的人招手，吆喝着让他们上来。
上飞机后，楚灵焰原本还想问一句张海宁是怎么带着佘容从墓穴里跑出去的。
但对上张海宁那张脸的时候，楚灵焰微微一怔，勾唇笑了，倒是觉得没什么问的必要。
张海宁的面相竟然变了。
虽然在普通人眼中，张海宁的容貌应该没有任何变化。
但对于楚灵焰这种玄门修仙者来说，张海宁就是不一样了。
十二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甚至说张海宁变了一个人也不为过。
那具万离王的尸体，因着被万年珠养了三千多年，以至于肉身恢复后，养出了一缕魂气。
魂气遇到真正的魂魄，自然而然会去寻找主人。
难怪那具尸体不见了。
兴许是化为尘土，也可能是魂魄归位，但眼前的人确实和万离王融为一体。
“佘容呢？”楚灵焰转念问道。
“为了保护我，不小心受伤磕着脑袋了。”张海宁很从容，说：“我已经把人送去医院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
这一路上，张海宁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依然潇洒健谈。
但在下了飞机后，谢隐楼却拦住张海宁，示意楚灵焰和秦遥先走。
“谢少。”张海宁抽出一根烟，递给谢隐楼说：“有何指教？”
谢隐楼淡然看着他，没接这根华子，直截了当问：“我该叫你张海宁，还是该称呼你为万离王？”
张海宁的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张海宁深深吸了口气，收回华子，说：“还是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你缺了一段记忆。”谢隐楼道：“在你从石板跌下去的时候，已经被下面的暗器给穿成刺猬了，简单来说，真正的张海宁已经死了。佘容亲眼所见，受不了刺激昏厥过去，还是兰因将他先行送出去的。”
张海宁有些讶然，道：“难怪我翻遍整个墓室，都没找到他，反倒是在出口寻到了。”
难怪谢隐楼可以如此肯定他不是真正的“张海宁”。
死亡在谢隐楼面前，根本做不了假。
“没错，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张海宁，我是万离王。”
“张海宁”索性承认，微微歪着脑袋，看着谢隐楼，勾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