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严峻不免打了个寒颤。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自认为一身正气诸邪莫近,但连着一个多星期,都能听到女人深更半夜嘤嘤哭诉,饶是阳刚男大也受不了。
【这听着怪玄乎,该不会是遇鬼了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啊,该不会是你什么时候渣了人家姑娘,所以生了心魔吧?】
【渣男天打雷劈啊,这几天怎么都是渣男。】
严峻一看,赶紧否认,说:“我可没有渣过姑娘,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还是个童子身呢!”
弹幕一连串“哈哈哈哈哈”飘过。
【说不定是艳鬼,看上你了,想跟你来段人鬼情未了。】
严峻苦笑,说:“别开玩笑了,我楼上楼下都挨个敲门问过了,他们都听不到,只有我听见了,我这几天,连觉都不敢睡了。”
严峻很是担心:“主播,该不会真有女鬼缠着我吧?我可没做过坏事儿啊。”
“的确是女鬼。”楚灵焰看着严峻的面相,的确是个三观正的好少年。
“卧槽!”严峻吓了一跳,说:“我就知道是女鬼缠着我!”
“有女鬼,但并没有缠着你。”楚灵焰说:“你眼底青黑,是因为睡眠不足导致,和女鬼无关。”
严峻一下子有点懵,说:“那、那我听到的声音?”
楚灵焰眼眸一沉,深黑的瞳仁深不见底。
“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异样动静?”楚灵焰问。
“异样动静……”严峻想了想,说:“我们这儿隔音特别差,隔壁吵架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动静可多了。”
楚灵焰说:“不正常的声音。”
严峻琢磨一下,点点头说:“还真有。上个星期六,深更半夜的我就听到有人在剁骨头,那声音砰砰砰的,就像是在我天灵盖上砸一样,吵的我睡不着。”
严峻印象深刻,说:“砸了半天都没听,我一怒之下,就跑去楼上敲门了。”
开门的是个长得略显凶狠的男人,一开门就不耐烦地看着严峻。
“什么事儿?”男人粗声粗气问。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严峻压着火气,说:“深更半夜的搁这儿剁骨头,这楼板隔音效果差,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你半夜扰民能不能有点素质?”
男人原本正阴沉沉地盯着他,闻言,态度却陡然转变。
“原来是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啊。”男人说:“我刚搬过来,不清楚这边隔音情况,我闺女明天早上就要去外地上学了,我给她剁骨头煲汤喝,没想到隔音这么差啊。”
严峻都做好据理力争准备了,听到解释,他的火气也熄了下来。
虽然他在本地念书,但刚上大学时,他老妈也很是舍不得,半夜起来给他煲汤,这让严峻很是感同身受。
“哦哦,原来是这样。”严峻挠挠头,说:“那没事儿了,不过,你准备弄到几点啊,我这还得睡觉呢。”
“最多二十分钟。”男人说。
“那行。”严峻点头,转身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往屋子里面一瞥,看见卧室门口居然有一堆头发,就像是有人躺下来,把头发拨上去似的。
严峻停着脚步,特别傻白甜地朝着里面一指,说:“那啥玩意儿啊?”
男人顺着他的方向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我闺女买的假发,肯定是整理箱子的时候掉地上了。”
严峻不疑有他,哦了一声,叮嘱男人一定要快点剁骨头,这才踢着拖鞋打着哈欠下去了。
“那哥们儿又剁了半个小时骨头,这动静才停了。”
严峻提起这事儿就挺感慨:“本来我想上去再跟他说一下,但又寻思着他这老父亲爱女之心,索性就忍了,不过我记得可清楚了,他剁骨头的时间,是晚上三点半。”
楚灵焰心想,难怪网上都说,大学生清澈而愚蠢,眼前这少年,可不就是其中典范?
有什么大骨头,非得半夜三更剁了。
而且,这小子都看见掉在地上的头发了,难道就没有往杀人分尸方面去想?
严峻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挠挠头,冲楚灵焰说:“主播,这应该跟我听见女人哭,没啥关系吧?”
楚灵焰打破他的期望,说:“关系大了去。”
严峻一愣,说:“这有啥关系?”
楚灵焰沉了沉眸子,说:“我建议你,赶紧报警。”
严峻:“啥?”
弹幕又是一连串费解——
【怎么又报警了,女人哭难道是楼上那人打闺女?】
【卧槽,我有个危险的想法,但我不敢说】
【怎么办,我现在觉得后背发凉,我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情况啊,这主播一直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