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茶。”诸伏景光递来冒着热气的茶杯,视线却同样落在月岛灿常坐的位置。
往常这时候,那个位置总会传来夸张的“好烫!”的惊呼,即使茶杯根本不烫。
降谷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他请了三天假。”
“只是回去彩排而已,他毕竟不是真的警校学生,等一下……”诸伏景光温和地补充,突然轻笑一声,“zero,你该不会是在想月岛君吧?”
降谷零的手指在杯沿顿住,热水溅出几滴在手背上。
他皱了皱眉,“没有。”
“只是觉得……”降谷零移开视线,“他在家人面前的样子,和在警校时不太一样。”
诸伏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明明笑得一样灿烂,却让人觉得……”他斟酌着用词,“像是戴了另一副面具。”
他顿了顿,“说起来,月岛家的发色……”
“都是纯黑。”降谷零接话,紫灰色的眼睛在台灯下显得格外锐利,“他是混血。”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诸伏轻轻摩挲着茶杯,“这个话题还是等他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吧。”
“Hiro,”降谷零突然抬头,声音低沉而显得有些锋利,“你觉得放任他继续这样伪装下去,真的好吗?”
窗外,一片樱花被夜风吹落在窗棂上。
诸伏景光看着那片花瓣,想起月岛灿每次被夸奖时,总会下意识攥紧的袖口。
“但是强行拆穿……”
“也总比看他哪天彻底崩溃要好。”降谷的声音突然转低,目光扫过诸伏景光无意识摩挲的左肩,“……你昨天又去档案室了?”
诸伏景光指尖一顿,温和地笑了笑,“只是帮鬼冢教官整理文件。”
降谷盯零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那种陈年档案……灰尘太重了。”
一阵沉默。诸伏景光轻轻按住幼驯染紧绷的手腕,“Zero,冷静。”
台灯的光晕中,降谷零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诸伏景光手腕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他想起十二岁那个夜晚。
当时浑身是血的hiro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却说不出一个字。
——现在能说“冷静”了,算是一种进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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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岛灿的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异色瞳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档案资料。
月岛灿的表情逐渐凝固,嘴角那抹惯常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机械的冰冷。
他指尖轻敲键盘,调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灰塔孤儿院”的集体照。
照片角落,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阴鸷地盯着镜头,而年幼的月岛灿站在最边缘,乱糟糟的金发垂下来,遮挡住了脸上的神色。
“怎么……”他低声喃喃,声音干涩。
点开另一份加密文件,最新监控画面上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三个,五个,越来越多,正在向东京聚集。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系统,解释。]
他对着面前的空气质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根据观测协议第37条,本世界线自动复制粘贴了观测者十岁前的关键经历】
系统的机械音平静,【包括但不限于:灰塔孤儿院以及——】
[够了。]月岛灿猛地闭上眼,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来如此。
他缓缓睁开眼,异色瞳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档案资料。
在原世界,他确实是在后来才把这群人一一解决掉的。而现在,系统把这一切都“重置”了。
月岛灿的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屏幕的冷光映得他异色瞳幽幽发亮。
他盯着那张泛黄的孤儿院合照,嘴角忽然扬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
“没关系,”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快,“不过是把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这次会处理得更干净些……不会让爸爸妈妈还有小雨发现的。]
突然,系统弹出一条警示:【该目标与长野县未解决案件存在重大关联】
[好吧,我知道了。]
月岛灿的手指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将那个特殊档案拖进加密区,还贴心地添加了一个樱花标记。
[这个人要留给重要的人亲手解决才行呢。]
窗外的树影剧烈摇晃,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借着转瞬即逝的光亮,可以看到他快速删除了所有关于“灰塔”的关键词检索记录,只留下几处无关紧要的边角信息。
这样就好了。
月岛灿关闭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