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完美了,反而显得虚假。
刀疤男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你以为我忘了?当时在灰塔,你是怎么笑着踩断那家伙的手指的……”
萩原研二的呼吸微微一顿。
灰塔?那是什么?
踩断手指?
——月岛灿?
那个会因为吃到好吃的蛋糕就眼睛发亮、会缠着松田阵平教他拆弹、会偷偷在伊达航的笔记本上画小王八的少年?
——和“笑着踩断别人手指”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真是精彩的即兴表演呢~”
月岛灿歪着头,声音甜腻得像是裹了蜜糖,可那双异色瞳里却空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不是暴徒的凶残,不是复仇者的憎恶,而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空茫。
仿佛人类的疼痛、惨叫、甚至生命,在他眼里都只是某种可以随手碾碎的玩具。
“小月岛……”
萩原研二下意识伸手,可月岛灿已经轻巧地跳开,蹦到松田阵平身边,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
“松田前辈——我帮你抓到逃犯,夜宵你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萩原研二看得清楚。
在月岛灿转身的瞬间,他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鼓起,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渗出。
不是刀疤男的血,是月岛灿把指甲抠进肉里而流出的血。
他像以往一样,脸上带着活力满满的笑容,又恶作剧一样故意把血拍在松田阵平的肩上。
但却始终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真实的情绪全然藏在眼底。
松田阵平粗暴地拽过他的手上药,棉签狠狠按在伤口。
月岛灿条件反射地蜷缩手指,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舒展。
——像是拼命想抓住什么,却又不敢真的去碰。
“咔啦——”
诸伏景光手中的纸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问题就在这里。”
伊达航沉声道,“他能在极端暴力和完全正常之间切换得……太完美了。”
诸伏景光轻轻捏紧裂开的纸袋边缘,声音很轻。
“所以……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个月岛,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沉默在五人之间蔓延。
突然——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墨镜反射着冷光。
“管他真的假的,那小子掐人时收力的样子可做不了假。”
他把墨镜往头上一推,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真要是个疯子,那刀疤男早没命了。”
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灰塔。”
他抬起眼,金发下的眸光锐利如刀:“我查过,是关西一家已经废弃的福利机构,十年前因虐待丑闻关闭。”
一阵沉默。
诸伏景光轻轻捏紧裂开的纸袋。
“如果他曾经……”
他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如果他不得不用那种方式保护自己,我们凭什么否定现在的他?”
松田阵平捻着那枚螺丝帽,拇指用力抵住螺纹,在掌心狠狠碾过半圈——金属与皮肉摩擦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就像那三个蠢货堵他的那次。”
降谷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记忆中的画面清晰地浮现:
金属解码器在掌心发烫。
降谷零踹开仓库门的瞬间,最先刺入视野的是那截苍白的锁骨——月岛灿的制服领口被粗暴的扯住,他被三个人挤在墙角,湿漉漉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对劲。
这个念头刚浮现,月岛灿就抬起了头。
——空茫的异色瞳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不是隐忍,不是恐惧,而是更令人心惊的……虚无。仿佛他们破门而入的巨响,不过是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他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游魂。
可下一秒,月岛灿突然眨了眨眼,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前辈!」
少年猛地绽开笑容,异色瞳瞬间注入了光彩。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金发上的水珠甩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声音也带着不可掩饰的雀跃,「你们是专程来找我的吗?我超——级开心的!」
他的反应是那么快,快到让人以为他刚才那个眼神是幻觉。
是因为金发混血的身份吗?
他起初是这样认为的。
但又发现并不全然如此。
那天晚上,当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