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随手把铝罐抛向垃圾桶,“你们这群家伙到底为什么来当警察?”
降谷零头也不抬地继续写检讨:“问这个干什么?某些人终于要承认自己不适合这行了?”
“哈?”松田一脚踹在他的椅子腿上,“我是为了把警视总监揍到跪地求饶——当然现在名单上多了个金发混蛋。”
萩原研二突然笑出声,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小阵平初中就这么说了!当时班主任吓得——”
“闭嘴!”松田抄起墨水瓶作势要泼。
“我是因为小阵平说‘敢不考警校就炸飞你’啦,还有听说警校制服超级帅的。”萩原敏捷地躲到伊达航身后,却从壮硕的前辈肩头露出半张笑脸,“不过后来发现……温柔点的方式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伊达航把泡面汤一饮而尽:“我老爸喝醉后总说……嗝……男人要直面自己的罪。”
他抹了抹嘴,“不过现在觉得……”
他的目光扫过闹腾的众人,“看着你们这群混蛋毕业更重要。”
诸伏景光轻轻转动手中的钢笔。月光掠过他指尖的旧伤,在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我还在找……那个夜晚听到的声音。”
降谷零的笔尖顿了顿。
不需要抬头,他知道幼驯染指的是什么——七岁那年在壁橱外响起的脚步声,至今仍在噩梦里回荡。
“zero呢?”诸伏突然问。
“因为……”降谷的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墨点,“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优等生的标准答案。”
“比某个只想揍人的家伙强。”
“想打架吗金发混蛋!”
月岛灿望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人,忽然被人戳了下脸颊。萩原不知何时凑过来,带着微醺的笑意:“小月岛呢?”
月岛灿眨了眨眼,无辜举手:“欸?也包括我吗?可我是犯罪心理学专长啊,这也算吗?”
松田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废话!你现在可是共犯!”
系统警报在脑中响起,刺痛感从后颈蔓延到太阳穴。
月岛灿扬起笑容:”当然是为了——“
“不想说可以不说。”降谷零突然打断他,灰紫色的眼睛直视过来,“但别撒谎。”
夜风突然变得很静。
月岛灿感到五道目光同时落在身上,像月光一样无法躲避。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有今天救火时烫出的水泡,还沾着松田阵平画猫须的墨水。
应该没有很长吧。
十几天。
爬树翻墙被抓,一起训练,被霸凌时保护,处理火灾……
明明只是警校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小段时光,却让他的记忆比两辈子都要鲜明。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垂眼,指尖在制服下摆处不停的抠着,“因为好像,永远在变,永远找不到……”
窗外的树影突然剧烈摇晃,斑驳的枝桠投在墙上,宛如无数探向室内的枯手。
那么明显,却什么都挡不住它。
——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阴影。
稚嫩的孩子伸出双手,探出锈迹斑驳的栅栏,抓住的永远只有虚无,以及……满手血色。
月岛灿已经无瑕顾忌现在自己脸上的笑容是否僵硬。
他的目光落在右手那道淡色的疤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皮肤。
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很冷,那是钻入骨子里的寒冷。
“说白了……我可能……”
苍白的月光下,他左眼的蓝像是蒙了雾的玻璃,右眼的金也黯淡下来。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却已经看不出任何笑意。
“连自己都不明白……”
【啊啊啊灿宝别啊妈妈心碎了】
【第一次看到灿这么真实的表情,好像要碎掉一样……】
【右眼的光消失了...】
【左手在发抖!左手在发抖啊!】
【这个伤痕特写……这是怎么搞的?】
【灿啊你还有我们QAQ】
【五人组快抱抱他啊!】
【小阵平的拳头握紧了!zero的眼神……】
【hagi快用你无敌的社交力做点什么!】
【景光猫猫默默往前挪了半步,抬起的手顿住了,就是那种想安慰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的感觉……灿灿,告诉我们到底怎么了好吗?】
【灿宝眼里的光碎成星星了呜呜呜】
【伊达前辈摸口袋了是找糖吧?】
【《关于警校组集体心梗的瞬间》】
【截屏干嘛愣着啊,这破碎感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