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地合上书，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月岛。”

    降谷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静。

    月岛灿回头，笑容瞬间点亮整张脸：“降谷前辈！真巧啊，你也来查资料？”

    降谷零没有回应他的寒暄。他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灰紫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目光落在他整齐的衣领上。

    “昨天的事，”降谷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几个三年级的，鬼冢教官已经处理了。”

    月岛灿眨了眨眼，笑容丝毫未变：“嗯？什么事呀？”

    降谷零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别装傻。”他皱眉，“他们会找你麻烦，是因为——”

    “——因为我长得太帅了？”月岛灿歪头，异色瞳里盛满无辜的笑意，“哎呀，这也没办法嘛。”

    降谷零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刺穿那层伪装。

    “月岛，”他忽然说，“你没必要……”

    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刺耳的电流爆裂声。

    两人同时转头——训练场的方向，黑烟已经扭曲着升上天空。

    降谷零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声响。

    “待在这。”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月岛灿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

    “降谷前辈。”

    降谷零脚步一顿。

    “咖啡，洒了哦。”

    降谷零回头，看见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罐装咖啡不知何时被碰倒，深褐色的液体正缓缓漫过书页，浸透那本《电路工程学》的封面。

    而月岛灿依旧坐在原地，笑容完美得像是画上去的。

    “快去吧，”他轻快地说，“再晚的话，松田前辈说不定会直接冲进火场呢。”

    降谷零的瞳孔微微一缩，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冲出了图书馆。

    月岛灿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被咖啡浸湿的书。

    【警告：火势正在蔓延】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知道。］

    窗外的警报声尖锐地刺进来，将这句话切得支离破碎。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上摩挲，留下几道几不可见的皱褶。

    ［　——从一开始，就知道。］

    所谓“观测者”身份，也不过就是……

    一个提线木偶而已。

    窗外，黑烟已经染红了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