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杀阵启动的光芒坠下时,谢央楼已经?从鼎里出来了。
他靠在椅子上,封阎正在帮他吸取身上多余的祭祀养料。
宝宝的状态好了很多,他在养料被封阎吸走后又活泼了起来,念叨着要谢央楼陪他讲话。
谢央楼答应他,等回家就?给他讲故事?。小家伙兴高采烈地?答应了,然后就?乖乖不动让封阎将他身上不干净的东西摘干净。
催生天?灾幼崽的养料是整个失常会的人?,这些人?死后形成的怨气被九州鼎炼成了一个初生的恶胎,这家伙企图占据宝宝的身体。
但催生仪式没有完成,这玩意也就?还没成型。
封阎最后从谢央楼的腹部抓出一团长着无数头?的狰狞黑气,这团黑气吵得很,封阎一烦,嘴角裂到?耳根,张大嘴就?把它吃了。
吃完才发现对面的两人?一鸟盯着自己的动作沉默不语。
封阎:“……”
谢白塔、乌鸦:“……”
谢央楼:“……”
“……我,”封阎想解释,但他嘴笨,最终还是郁闷地?闭上了嘴。
谢央楼的目光落在封阎的脸上,对于自己的来历他其实早就?有些猜测了,而且现在血脉里丝线的跃动也告诉他,他的猜想是对的。
他心情复杂地?垂下眼眸,低声道:“谢谢。”
封阎看着谢央楼柔顺的黑发,抬起手,想摸摸,但他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蜷缩起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不用谢。”
谢央楼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封阎看着他也不语,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连带着现场的气氛都莫名有些尴尬。
谢白塔和?乌鸦对视一眼,示意它说?点什么。
乌鸦在这方面可精了,它才不掺和?这种?事?情。
于是两个人?的沉默,变成了三个人?的沉默。
就?在这场沉默将要无休止地?进?行?下去时,九州杀阵启动了。
那声龙吟响彻天?空,封阎微微抬头?,他已经?从封太岁那里感受到?了终结的到?来。
他扭过头?,朝谢央楼露出抹笑。
谢央楼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上前?一步抓住封阎的手,“你——”
他半张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盯着封阎。
封阎冲他摇摇头?,他的身形正在虚化,从下而上,逐渐化作灰烬。
谢央楼觉得胸口闷闷的,他深吸了口气,就?见封阎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他的脑袋。
谢央楼没拒绝,向前?一步低下头?。
封阎温和?地?笑笑,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原来来自“母亲”的亲近是这种?感觉,谢央楼缓缓闭上眼,静静等待时刻的到?来。
然而就?在这时异象丛生。
封阎的手猛地?一僵,向后退去,
“封、太、岁!”
他低吼一声,转身化作一抹血色离去。
谢央楼错愕地?抬头?,就?见天?边的光芒突然停止,金色的龙影在空中坠落。
谢白塔有点麻了,“这又是怎么了?”
“天?上,”谢央楼眉头?拧紧,“有什么要出来了。”
乌鸦少见地?叫了一声,展翅盘旋冲向祭祀坑。
谢央楼也摘下耳朵上的耳麦丢给谢白塔,又丢给她一把匕首,然后动身朝祭祀坑赶过去:
“去找外?面的人?躲起来!”
谢白塔:“知道了!哥,你注意安全!”
·
祭祀坑里,容恕隔着光和?封太岁对视,封太岁摇摇晃晃站在光里,那张残缺不堪的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这家伙还有后手。
容恕的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就?听陆壬突然大喊一声:
“那两个鼎是假的!真的鼎在——!”
他话还没说?完,乳白色的菌丝拔地?而起,瞬间将他吞没。
“多嘴,”封太岁声音骤冷,“但也无所谓了。”
他随手将人?抛远,低声道:“反正已经?来不及了。”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白色的光柱从他脚下冲天?而起。
容恕瞬间意识到?不对,脚尖轻点向后跳去,然而他晚了一步。地?面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下一秒石砖崩裂,他和?封太岁脚下分别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里面是,九州鼎!
容恕再?次尝试跳开?,却看见脚边的灰雾被鼎抽离,紧接着一个扭曲的阵眼在他脚下生成,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他笼在其中。
他试着挣了一下,却发现不管自己飘到哪儿,这道光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