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谢央楼恢复体力这段空隙,容恕已经把整个院子?逛遍了,他们要想从这里出去,就得找到这个精神?世?界的锚点。
讲道理这有点难,毕竟这是容错的精神?世?界,谁也不知道锚点是什么。上次谢白塔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亚当”的锚点纯粹是因为“亚当”没脑子?,它的精神?世?界只有一丁点大。
而他和?容错生活的时间只有短短七年,那时候容恕还是只幼崽,所以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锚点。
“我和?你一起找。”
听到谢央楼的脚步声,容恕回头,“休息好了?”
“自由行动没什么问题。”谢央楼脸色还有些苍白,这话说?得很?没说?服力,但他们确实?不能再等下去了。
容恕不着痕迹地用触手?托住谢央楼的后腰,防止他突然力竭摔倒。谢央楼大概是伤的有些严重,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动作,
“有线索吗?”
“说?实?话,没有。”锚点是潜意识的具象化,容错作为一个学者,他的思?想、知识、乃至情感都有可能具象化为锚点。
找不到锚点就意味着离不开这里,他六在这里没关系,但谢央楼……
瞥到对方身上的伤,绷带已经停止渗血了,但伤口迟迟不见愈合。对方新伤叠旧伤,伤得更严重了。
容恕眼神?一暗,“早知道会被困在这里,我就不该拉你进来。”
“是我自愿要跟你进来的,而且——”
谢央楼话音突然一顿,抿唇不语。
作为一个调查员,他在里世?界必须保持每时每刻的理智,对突发事件作的判断应该是最?合理的。
不久前送死的行为简直愚蠢,按理说?一个合格负责的调查员不该在大局前做出这种偏向个人的判断,但谢央楼在看见容恕被吞噬的时候满脑袋只有一个想法?:去拉住他,不然会后悔。
谢央楼不想再违背自己的意愿,他这样做了,但同时他也不想放弃自己作为调查员的职责。于是他扑向容恕的同时,调动起全身的血丝。
血液通常在离体时才?会变成血丝,在体内强制变成血丝会让谢央楼浑身发疼,但他顾不得这些。
他没有能力把容恕从树里救出来,但也不想就这样成为槐树的额外养料,不如和?古槐树同归于尽,用身体将血丝送入槐树内部,从内而外将它重创,或许槐树不会死去,但会给后面的人一口喘息的时间。
幸好他在掉进来时候察觉到异常,没有操控血丝自爆,不然他就要害死容恕了。
不过自爆虽然没有成功,但他还是把自己给搞受伤了。谢央楼懊恼,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胳膊,肌肉无力的感觉轻了不少,持续痛疼的感觉却放大了很?多。
容恕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伸手?帮他揉了揉小臂,“好点了吗?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谢央楼幽怨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脑袋。
容恕果然早就知道,他在容恕面前就像个没有秘密的傻瓜,一直在干蠢事。
人类垂下脑袋就像猫猫塌下耳朵,一整个委屈。容恕有点好笑,他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去写一本?《谢央楼微动作分析指南》,用来记录日常生活中?小面瘫谢央楼的情绪变化。
大概是人类太可怜巴巴,容恕决定善解人意一点,“你当时烫得像个火炉,不想发现也难。”
谢央楼:“——!”
他忘了调动全身血丝,体温也会跟着上升。
失策了,下一次他一定要让容恕刮目相?看。
容恕不知道漂亮人类在思?考怎么骗过自己,他又给谢央楼按摩右边的手?臂,“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下次可以把我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
“不——”谢央楼当场反驳。
容恕捂住他的嘴,“对我而言,你能活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我已经死了,而你还活着。”
生与死的定义只是对人类而言,诡物从诞生起就是死的,它们从来没活过。
谢央楼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些失落,“我知道我能力比不上你,可在我眼里,你也是最?重要的。”
容恕呼吸一滞,被人类的直球撩得脸红心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管出什么事,我都一定会活下来,天灾不会死,这是承诺也是约定。”
“而且,”容恕低声笑笑,“说?不定,我有一天要等着你来救我出去呢。”
谢央楼抬头看向他,人类的瞳孔闪着点点光,忽然它亮了一下,望向容恕,“我明白了,下一次我会留在外面。”
他要做的不是把容恕排除在计划之外,而是融入容恕的计划。
谢央楼正想着,忽然想起容恕刚才?说?的话,“你刚才?说?后悔拉我进来,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