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王不装没把握的逼。
一把牌之后,赖四的脸变得比尾指上的翡翠还绿。
许知决脸上看不出来情绪,这人装逼时一点儿表情没有,看脸丝毫看不出他其实在玩跑得快。
其实吧,要真玩看不懂的德州扑克,路遇可能还不会这么讶异,就因为是跑得快,把许知决显得更神奇了,就跟鸡蛋炒柿子一样,越简单越考验厨子手艺。
路遇又看回许知决的手,许知决的手挺大,拿扑克的动作非常娴熟好看,手背和手臂上有那种微微凸起的绿色血管,血管分布正好避开粉猫的脸。
手指也很长啊。
路遇盯着许知决的手指关节,脸有点烫。
下意识清了清嗓子,一排小弟扭过头看他。
四把牌之后,赖四狠狠吐了一口气,后背一仰靠在椅背上,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保险柜在里屋,我这儿没存那么多现金,先给你一半吧。”
赖四站起来,进里屋,拿出钱摆在桌上,许知决这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赖老板,我只是开一个玩笑。”
赖四没笑,可能嫌许知决的玩笑不好笑。
许知决终于看向路遇自打进屋之后的第一眼:“欠赖老板多少钱?”
没主语,几个小弟包括赖四压根儿没反应过来许知决在和他说话。
“六万。”路遇说。
赖四噌地看向路遇,路遇没躲开,跟赖四对看,两秒后,赖四一笑:“对,六万。”
许知决没动赖四那几摞红票子,拿起一摞阴森森的美元,压在赖四红票子上:“我也不欺负你,你的钱我不要,路遇欠你的本金利息,够不够?”
“这……多了多了。”赖四做了个要往外推辞的动作。
自己表演半天,看没人配合,赖四放下手,扫了眼美元,看了看一边沙发上坐着的路遇,最后抬手捏咕捏咕眼窝,站起来:“明白了,兄弟,我这就把路遇的合同还给他……”
“赖老板,”许知决又说,“你做的可是合法小额贷,手里应该有两份合同?”
买石头的五万块欠条,和当时借的六万合同原件到手。
路遇一个字一个字检查,确认没问题,指了指被赖四抢走的千层蛋糕:“赖叔,蛋糕你不吃吧?”
赖四脸有点僵:“不吃,叔不乐意吃甜的。”
路遇提溜着自己的千层蛋糕,跟许知决一起走出赖四的店。
太阳已经下山了,莲市这季节早晚温差大,太阳一下山,空气立马舒爽了。
路遇跟着许知决走了一会儿,抬起手,伸出食指点在自己太阳穴上:“许知决许知决许知决。”yaya
许知决回头看他:“干什么?”
“我在发功,”路遇说,“没你手机号,只能用意念跟你沟通。”
一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飙过来,离发功的路遇有点近了,许知决一把将路遇捞过来,推到靠内的位置,手臂拦在路遇肩上,几乎是搂住路遇的姿势,等摩托车没影儿了才松开,好像摩托车是多么危险的装甲车。
“大马路上看着点车。”许知决说。
这条路确实是机动车道,不过路上没啥车,路过的人都在马路牙儿下边走着。路遇朝马路牙儿上边看了看,一愣。
立刻掏出手机给地上的划线拍视频。
“嘛呢?”许知决问。
路遇各个角度拍的差不多,收起手机,指了指地上的电动车停车线:“我报选题,停车线都划盲道里去了!”
许知决看着他,眼神忽然挺软。
路遇被盯得后脑勺发酥,问:“你用意念表扬我呢吧?”
许知决收回视线,目视前方,迈开脚步:“去你小姨的茶馆。”
“等会儿,”路遇说,“回一趟我家,我把蛋糕放冰箱里。”
还小姨和小姨夫的钱,比赖四那儿还痛快。
许知决这张混子头头的脸是真挺好刷,一向火爆的姨夫在许知决面前像只绵羊,小姨扯了扯姨夫袖子表达疑惑,姨夫趁许知决低头看欠条,迅速抬起手横脖子上比划割喉咙的手势。
路遇管小姨要了一张收据,免得他们撤诉撤晚了。
拿到收据那一瞬间,感觉跨出茶馆门槛能直接飞,真的很轻,以后再也不用跟高利贷和有毒亲戚打交道赔笑脸了。
所有的欠钱,许知决都帮他还了。
他把许知决带回家,黄条子这三角脑袋居然还记得救命恩人,在许知决裤管转圈嗅了嗅,窜到门口脚垫上,撅起了屁股。
路遇指了指门口的鞋拔子:“黄条子邀请你给他打屁,用那个。”
可能实在盛情难负,许知决拿起了鞋拔子,半蹲下来,敲了一下黄条屁股。
黄条“嘣嘣”在脚垫上抓了两爪子,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