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墙难越
估,下午给你最终答复。"

    离开病房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明溪已经重新拿起手机,站在窗边的身影挺拔而孤独,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影。

    下午三点,我签完了沈明溪的出院许可。所有检查指标都在可控范围内,季云华也认为在严格遵医嘱的情况下,门诊治疗是可行的。

    "但必须尽快手术。"他在会诊记录上写下潦草的意见,"二尖瓣成形术,越快越好。"

    我点点头,将文件收好:"我会再和她谈。"

    "谈?"季云华挑眉,"唐子潇,你什么时候学会''''谈''''了?不是应该直接把手术刀架在她脖子上吗?"

    我瞪了他一眼:"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哈!"他夸张地大笑,"大名鼎鼎的''''心尖上的柳叶刀'''',在某个小女子面前居然讲起选择权了?"

    我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向VIP病房。推门时,却发现沈明溪已经不在床上了。护士告诉我,她一小时前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谁批准的?"我的声音陡然提高。

    护士畏缩了一下:"是...是张副院长签的字。"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张副院长是行政领导,对临床情况一无所知,显然是沈明溪动用关系走了后门。

    回到办公室,我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姜青梨发来的短信:「唐医生,沈董让我转告您,她在办公室等您检查环境。地址您应该记得。」

    我当然记得。澜庭大厦58层,那间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办公室。两年前,我曾是那里的常客,直到那个雨夜之后,我再也没踏足过。

    一小时后,我站在澜庭大厦的电梯里。镜子般的金属门映出一个冷着脸的女人——银灰短发,深灰西装,眉头紧锁。电梯直达58层,门开时,姜青梨已经等在那里。

    "唐医生,"她迎上来,"沈董在等您。"

    我跟着她穿过宽敞的办公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全景。几个员工好奇地抬头看我,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如涟漪般扩散。

    沈明溪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双扇胡桃木门上挂着"董事长办公室"的铜牌。姜青梨轻轻敲门:"沈董,唐医生来了。"

    "请进。"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落地窗和窗外如画卷般的城市景观。沈明溪站在窗前,背对着我们,手机贴在耳边。她换了件象牙白的丝质衬衫,搭配黑色铅笔裙,纤细的腰肢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就这样处理,不用再请示我。"她挂断电话,转过身来,"唐医生,你来了。"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为她镀上一层金边,珍珠耳钉在耳垂上闪闪发光。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哈佛礼堂里,她站在聚光灯下,也是这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不该擅自出院。"我开门见山地说,努力维持专业的语气。

    沈明溪微微一笑:"但我遵守了承诺,等你来检查环境。"她转向姜青梨,"青梨,把下午的会议推迟一小时。"

    姜青梨点头离开,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和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的办公环境不符合康复要求。"我环顾四周,故意挑刺,"采光太强,椅子没有腰部支撑,空气太干燥。"

    沈明溪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林浅,请把加湿器和腰靠送来。"然后抬头看我,"还有其他问题吗,唐医生?"

    我走近她的办公桌,注意到上面摆着三个显示屏和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个水晶杯里装着清水,旁边是几瓶药——我随手拿起来检查,发现都是最新的进口心脏药物,但瓶身上的开瓶日期显示已经超过一周没补充了。

    "你上周就该换新药了。"我皱眉道。

    沈明溪避开我的目光:"最近太忙,忘了让青梨去取。"

    "药也能忘?"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沈明溪,你知道这些药是维持你心脏功能的关键吗?"

    她抿了抿嘴唇,突然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药盒:"我还有备用的。"

    我夺过药盒打开,一股淡淡的异味扑面而来——里面的硝酸甘油片已经变色,明显过期了。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你一直在吃过期药?"

    "我...没注意。"她小声辩解。

    "没注意?"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知道硝酸甘油失效会导致什么后果吗?心绞痛发作时无法缓解,心肌缺血加重,甚至可能——"

    "猝死。"沈明溪平静地接上我的话,"我知道,唐医生。但最近真的没有时间去医院开新的。"

    我猛地将过期药盒摔在桌上,药片撒得到处都是:"没有时间?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明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右手不自觉地按住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