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沈青衣仰面望向燕摧时?, 眼眸中泪光盈盈,宛若皎洁月色坠落进了这双乌若潭水的眼底之中。

    他并不能理解剑首这般“为妻梳妆”的情趣,染着鲜血的唇瓣微抿, 像是品尝到了几分咸湿味道一般,伸手便要将其?抹去?。

    燕摧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剑首面上的伤痕已然愈合, 徒留沈青衣唇上这抹胭脂似的艳丽色彩。少年?修士的唇舌、肌肤,甚至于在床榻情事中的薄薄水渍,尝起?来都别?有一番甜蜜滋味。即使?今日混杂进了些许血气,依旧如半开的娇嫩花苞,其?中盛着捧浅浅蜜汁。

    沈青衣被燕摧亲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眼前一片模糊, 几乎疑心?男人要将他就这么弄死在床上。

    对方不知为何,养成了极爱咬他的讨厌习性。细细吮亲还不够, 非要将他的舌尖轻咬至红肿,说话时?都带着含糊不清的委屈意味, 这才勉强抽身而去?。

    沈青衣让燕摧放开,对方却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肩颈之间, 深深吸了口气。

    剑首的鼻息都冰冷不似活人,令他不由自主起?了半身鸡皮疙瘩。

    他嘴硬想说自己一点儿也不怕对方, 却只是装腔作势, 当?剑首修长有力的手掌轻轻按住他的柔软的肚腹时?,沈青衣倒抽了一口凉气, 怯怯道:“燕摧, 你不要这样。”

    燕摧将脸庞缓缓下移,全然埋进了少年?柔软的肚皮之上。沈青衣不曾辛苦修行,自然也不会像剑修那般,腹间藏着硬邦邦的肌肉。他有时?被“吃”得?狠了, 肚子被灌得?鼓鼓胀胀,稍微轻轻一按便哭着求饶。

    沈青衣显然也想起?了曾经这般被剑首对待,想要缩回被子中,却被男人强硬地按在身下。

    “我已经元婴修为了!”他说,“燕摧,你不该再与我双修了!你这不曾有什么私心?吗?”

    回应他的,是剑首愈发贪急地索取。

    比起?讨厌,沈青衣对这位昆仑剑首更多却是畏惧怯意。

    对方着实太强,偶尔时?刻,便似以前将他当?做小玩意儿的那些权贵。男人们扭曲的丑恶脸庞,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化作重?重?荆棘,将他困住许久。

    此时?此景,不由令沈青衣想起?那年?那日。

    他看?不见燕摧的脸,便不由将对方与过往那些他恨极也怕极的身影,渐渐重?合。手中用力,缠拽抓住男人的长发,燕摧顺从着他力道抬起?头来,望见此刻的沈青衣,不由一怔。

    剑首并不似他。

    沈青衣的眼,如盈润潋滟的波澜湖光,旁人倒影在其?中,比平时?更加温柔无奈几分。而燕摧的眼却是冷的,其?间冰川盘结,在逆光中只沉沉一团。

    沈青衣看?不见对方眼中的自己,此时?露出了怎样神色。他知晓自己在哭——可哭又怎样呢?他在床上总是哭鼻子,又被男人亲吻着湿薄透红的可怜眼皮。

    他以为燕摧又要欺负自己整整一夜,可对方却撑起?身子,僵直无措地将他抱进怀中,低声询问?:“怎么?”

    沈青衣骂他、咬他、将他的衣衫当?做毛巾,胡闹揉成皱皱巴巴的模样。少年?乌色的发梢掠过他的下巴,撩起?一阵如清风吹动麦田似的温柔痒意,亦同样坠进了剑首心?田。

    “你欺负人!”

    沈青衣呜咽道。

    他原本强忍着啜泣,被燕摧干巴巴这么一哄,反而哭得?更加大声起?来——仿佛笃定如此手忙脚乱轻拍自己后背的剑首,并不会因着他的落泪,更加残忍兴味地对待自己。

    “你最近好坏,”沈青衣抽抽噎噎道,“燕摧,你知不知道?”

    剑首沉默良久,在他湿润的眼角落下了个克制的吻来。

    自那夜之后,燕摧少有再那样对待沈青衣,却并不能阻止日益增长的扭曲渴求。

    原本纯粹的怜爱保护之情,渐渐化作令人生畏的独占控制之欲。沈青衣对男人的情感总是慢上半拍,未曾即使?察觉。

    所以,当?他站在燕摧洞府之前,与那道阻止他离开的阵法相?视发呆时?,才意识到剑首并未真正好转。

    沈青衣总想知道更多些关于入魔的讯息,又不能直接去?问?对方。书架上有关这些的书籍,自然不会很多,他便想趁着燕摧不在的某一日,亲自去?找其?他剑修问?询一番。

    他特意翻来一件毛绒绒的厚实披风,将自己裹作成球,趁着日头最好的正午出了门,却被洞府前的阵法拦住了脚步。

    “之前有这个吗?”

    沈青衣狐疑道。

    系统在他脑中摇了摇头,他不敢置信地瞪视着面前那道运转不休,横断在山坳之间的阵法,难以想象剑首居然会使出如此手段!

    什么意思?关小黑屋?

    就非要为难一只无辜的虎皮小猫?

    沈青衣试探着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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