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摇头，否认道：“…不是意外。”
宋柏：“我想这样好久了。”
陆奈：“…对我来说就是意外，我不想再和你发生这种关系。”
陆奈冷淡道：“但也不怪你…我也有错，下次别这样了。”
说完陆奈就出去了。
宋柏没见过陆奈这样的眼神。
…很清醒，也后悔。
宋柏回想起了他们第一次。
那天他也对陆奈说了类似的话，忘了吧，没发生过，只是意外，成年人说什么喜欢？
那时…满心期待的陆奈又是什么心情呢？
一种迟来了数年的痛楚，猝不及防地贯穿了宋柏。
那痛感细细密密，从心脏蔓延到指尖，让他连呼吸都泛着苦涩。
他捏紧了被子。
即使他们做了，陆奈也还是不想要他。
不喜欢…就是真的不喜欢了。
身体可以靠近，心却依旧隔着山海。
宋柏又回忆起昨晚的事，一切…都是从关了灯才开始的，是陆奈关的灯。
所以，陆奈当时…不想看见他吗？
还是…只要关上灯，是谁都可以？
…但陆奈也不是这样的人。
宋柏像是电视剧里多疑的丈夫一样，又详细检查了下，床上没有别的毛发，只有百百的…
百百，也约等于是柏柏了，宋柏放心了点。
但没一会，他的想法就被卧室门口传来的香气打断了。
陆奈正在做饭。
宋柏也下床了，去浴室洗漱，小鹿爱咬人的习惯没改，他身上还是青青紫紫的，这发现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甜，旋即又被更大的酸涩淹没，等痕迹消了，他们又没了关系。
再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陆奈在厨房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户，给他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更像是小鹿了。
陆奈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陆奈：“…喝粥可以吧？”
宋柏：“可以。”
宋柏忍不住凑了过去。
这情形和以前有些像。
陆奈做早餐，他负责吃和在旁边说话。
只是过去他说什么陆奈都爱听，可现在他要字字斟酌，生怕陆奈不耐烦。
宋柏：“…我们一会一起走吧？”
他们今天都要去剧组。
可陆奈摇摇头：“你先走，我上午有点事，下午再去剧组。”
宋柏哦了一声，也没敢追问是什么事。
他们一起吃了早餐。
和过去一样，可…什么都不一样。
宋柏知道，他下次就不一定还能再进来了。
陆奈做饭还是很好，宋柏吃着吃着，又后悔他以前怎么不珍惜。
想着想着，眼睛就被热气熏的有点酸，怕陆奈看见，他就把头埋得很低。
只是早餐而已，很快就吃完了。
宋柏洗碗筷的时候，百百就一直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宋柏也不知道百百会不会也这么看着舒羽。
陆奈站在他身后：“…你要走吗？”
宋柏低头看猫：“不要。”
陆奈因为他的无赖一时无语。
陆奈催促道：“我要出去了，你也一起走。”
宋柏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猫猫上移开，只好站起身，跟着陆奈，看陆奈去换衣服，陆奈把他挡在衣帽间门外。
过了一会陆奈才出来，已经穿戴整齐。
什么衣服穿在小鹿身上都是那么帅…唉，真好看。
宋柏视线黏在他身上，又问：“你一会要去见舒羽吗？”
陆奈在门口穿鞋：“嗯。”
宋柏心里那根刺又扎深了几分，话不过脑子地冒出来：“你别和他说话。”
陆奈：“……”
陆奈动作没停，没理他。
宋柏的声音低下去：“那…你别和他牵手。”
陆奈还是不说行不行，依旧沉默，系好鞋带，直起身。
宋柏：“你也别亲他。”
宋柏实在是害怕了。
他怕这辈子就这样了，怕他真的就永远失去陆奈。
他胸口有点闷，感觉像是被什么缓缓地抽干了所有空气，让他没办法完成一次完整的呼吸。
陆奈如今单身，是谈恋爱是结婚，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再说，分手是他提的，当时冠冕堂皇说不该在一起的人也是他。
道理是这样，不甘心却难以避免，时至今日，宋柏一点都骗不了自己。
他无比嫉妒着舒羽。
他挡在门前，声音发颤：“你别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