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楚愿打开水龙头,洗手。
一旁的智能马桶盖,无人使用,默默自己又合上。
…热。
拿起毛巾,本想洗一把脸,楚愿看向镜子,汗珠顺着脖颈爬下去?,领口后背全?湿透了。
黏腻腻的,难受。
算了,干脆冲个澡吧。
手指勾住短袖校服下摆往上一掀,一截腰杆在镜中挺起来,抽条的嫩柳似的。
布料擦过头发,汗湿的T恤被随手扔在地上。
解开皮带扣,校服裤滑落到脚踝,葱白的腿从堆积的裤管里?拔出来,迈向淋浴间。
打开淋浴头,关上滑动玻璃门,玻璃沿着滑轨拉到最后,咔!
剩一掌宽的距离,怎么都?拉不?过去?,关不?上,奇怪?
楚愿低头看滑轨,没东西卡着呀,用力!
唰,谢廷渊抽回手,来不?及出去?了。
咔嗒!玻璃门顺利闭合。
温凉的水冲下来,水汽氤氲,打湿皮肤,楚愿眯着眼享受,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发梢。
他回头看了下,窗明明关好的。
隐身衣隔绝了视线,从头到脚罩着谢廷渊。
他背着枪,蘑菇一样?蹲在最边边的角落里?,尽量不?让背后枪托碰到地上,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头弯得很低,眼睛只盯着面前的一方块瓷砖,哪里?也不?看。
哗啦啦,水声在耳边,瓷砖上倒影摇动,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侧着身,肩胛骨的漂亮线条,连着窄的腰窝。
水珠溅起,涟漪晃动着打碎梦中人的影子,谢廷渊把眼睛闭上,不?再看见?影子的晃动。
揉搓咕叽的声音,却在耳边呢喃,抹上身体的雪白沐浴泡泡,被温热水汽烘焙,空气中开始弥漫柠檬香气的清甜。
水声和心跳,交织在一处。
楚愿闭着眼享受,任由?水流划过皮肤,洗去?热燥和汗腻。
冲了一会,感觉,水还是有点太热,伸手,把水温完全?调向凉水。
脚后退一步,等水完全?凉了,再冲个凉爽。
这一退,感觉…屁股向后撞到了什么?
有点硬的,有温度的,不?是冰冷瓷砖。
什么东西?楚愿回过头,后面什么也没有。
水温凉了,脚要上前冲淋,忽然脚底踩到一层…滑溜溜的空气?
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被掀开,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颗头!
人头,是…谢廷渊的头!
因为蹲着的缘故,头浮在他半身腰臀的高度,脸对着他的…屁股,灰色眼睛睁开看向……
啊啊啊!
楚愿心脏骤停,脚下意识一退,又踩到地上滑溜溜的一层薄膜,重心瞬间不?稳,整个人向后滑倒——
小心,谢廷渊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捞他。
慌乱中,手没能抓到楚愿的胳膊,倒是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仓促间,不?小心抓到腰之下……
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抓住…湿''裸的屁股。
触感温热,带着水流的滑腻,两个人都?僵住。
四目相对,良久。
“啪!”
浴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耳光。
*
从浴室转移到客厅,气氛尴尬得能建造魔仙堡。
“…给。”
楚愿从冰箱里?倒出冰块,迅速自制了一个冰袋,拿到谢廷渊脸颊边,贴上去?。
“是不?是…打疼你了?”
谢廷渊的脸被他打得偏向一边,浮出微红印子。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鼻尖是被溅的水珠,落水小狗一样?可怜。
谢廷渊坐着没有说话,轻微地摇摇头。
…不?知?道是不?疼,还是没事。
楚愿也坐下,沙发凹陷下去?,跟谢廷渊的位置保持半米的距离,似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睡衣下,被某人的手碰过的地方,发烫一样?,热。
楚愿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
冰凉液体从喉咙一路浇到胃里?,也没能压下皮肤上那种热烫的、被用力抓握过的记忆触感。
该死,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平常他打人是不?会摔耳光的,都?是一拳过去?。
只是洗澡被看了一下而已?,之前军训也不?是没进过大澡堂,五分钟限时冲淋,全?体男生脱得赤条条,谁看着谁的谁,没有一点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穿衣服被谢廷渊看,甚至碰,就?特别?不?能忍受。
一杯冰水喝见?底,楚愿寻找着可供开场白的中文,目光扫过地板上的狙击枪,和莫名消失的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