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会议结束,项久推了晚上的聚餐,驱车赶回北市。

    别说他不想分手,就算真要分手,隔着手机屏幕也说不清楚。

    他要见陆演词,归心似箭。

    项久开了一小时的车,才记起什么,摸出在酒店楼下贩卖机买的面包,撕开包装嚼了两口吞下,又搁在一边,兑了一口矿泉水进嘴。他没胃口,但低血糖开车比较危险,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最近几天都这个状态,身上没力气,总是不舒服,中午那顿工作餐纯“参观”,等同事的功夫还把他闻恶心了,像要生病的前兆。

    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还有半小时到家,心跳都不正常了起来。

    从地下车库到十六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过往的回忆疯狂地在项久脑海中涌现——他和陆演词一起搬家,一起去领养平安,一起给房子添植物。他俩躺在床上闲聊,陆演词说他原本计划是到六十岁,就去湖中岛养老院住。项久问他现在呢,陆演词说“现在可以让他们在他房间里添个床位了”。

    项久眼里满是红血丝,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到门口按指纹,没有退缩,一气呵成。

    四目相对,陆演词就在客厅。

    “怎么没开灯。”项久挪开视线,拨开了客厅的开关。

    平安“哒哒”冲过去扑了项久一下,项久往后倒了半步,堪堪稳住,伸手蹭蹭它狗头,问:“遛狗了吗?”

    陆演词:“回来就是问我这事的?”

    项久顿了顿,“不是。”

    “我不想分手。”项久又说。

    陆演词松了松紧绷的后脊,提分手的是他,此刻心落地的也是他。

    半小时后,项久下了一碗清汤面出来,放到茶几上,推到陆演词面前。

    项久坐在一旁:“吃点再说。”

    陆演词看见了项久的泛红一片手,皱眉问:“手怎么了?”

    项久道:“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事儿。”

    陆演词起身,走到卧室找了管烫伤膏,回来丢进项久怀里,淡淡问:“怎么就一碗?”

    项久拧开盖子,擦着药,说:“吃过了。”

    陆演词没好气道:“都要分手了还吃得下去饭。”

    项久没吭声。

    陆演词自己也没胃口,但由于是他提的分手,得显得比项久不在乎一点,硬吃。

    十几分钟,面只下去了一个尖儿,项久说:“算了,吃不下去别吃了。”

    陆演词也不演了,扔下筷子。

    “能跟我说说怎么想的吗?”项久难得开言痛语,主动交流。

    他们家里的灯不明亮,都是暖色调,陆演词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借着黄色灯光看项久,线条流畅,五官俊美。项久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长相,到现在也一样。

    陆演词措了下辞,道:“咱俩三十几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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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久颔首,“嗯”了声。

    “我不想矫情,但项久,你真心喜欢我吗?”陆演词道:“还是说从我跟你告白开始,就是勉强。”

    项久看向陆演词,眉头轻皱。

    陆演词跟他告白是在他们一夜、情后第二个星期,那阵子他们经常约会,彼此都明白什么意思,所以谁说出口只是形式问题。

    “你觉得我是勉强?”项久不由得问。

    “我在问你,”陆演词说:“先回答我问题。”

    “喜欢,不是勉强,”项久苦涩地笑了下:“我有毛病吗,勉强这个干什么,一把年纪给自己找罪受?”

    陆演词点点头,又道:“但我感受不到。”

    此话一出,项久欲言又止,许久,他落下眼神,哑火了。

    至此,项久明白陆演词为什么跟他分手了。

    “学术交流会很忙吗,忙到一个电话都顾不上打,昨天晚上我十一点下手术,赶着去更衣室就给你发了消息,你说你累了,要睡了。”陆演词说:“咱俩现在的状态像各过各过的。”

    项久知道这会儿不应该这么说,但还是诚恳道:“对不起,当时确实累了,是我的问题。”

    陆演词一股无名火。

    项久下了决心,道:“演词,我保证,我喜欢你,不想跟你分手,但我也明白自己有问题,如果真让你特别累,那就听你的。”

    面条没热气了,剩下的坨在一起,平安过来闻了闻,“呜”了一声钻进项久怀里,靠着。

    “项久,我如果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把对方推开。”陆演词站起来,补充一句:“无论什么原因。”

    项久捏了捏平安的耳朵,没抬头,没做声。

    陆演词回了卧室,项久缓了些时候,找了狗绳出来,带着平安下楼了。

    当天晚上,陆演词没再从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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