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盛世帝后
他的建议不好?”

    萧云琅给了四个字:“不合时宜。”

    “土地是一国之本,有关土地的变法必须慎之又慎,而且即便上位者初心是好的,下位者执行起来,未必能遵从真意,要是被钻了空子倒行逆施,反而会害苦百姓,而且……”

    萧云琅沉默了片刻才道:“任何国策都难说完美,就算当下我的许多措施能保证大启太平,但是几代之后或许就会出现我们如今看不到的弊端,这是人性和历史的必然,王朝更迭历来不就是因为弊端的积累无可挽回……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砚舟惊奇地看着萧云琅,即便他无比佩服这位帝王,也万万没想到一个封建制度下的高位统治者能有如此观点,毕竟现代人知道封建王朝绝不可能长久,但古人,还是一个君王,在局限的时代中居然能直言王朝更迭……他已然与其他帝王都不相同。

    他想确认萧云琅是不是真能跳出封建帝王的执念,问:“殿下以为启朝能走多远?”

    其他古人或许觉得大逆不道,萧云琅却坦率:“这不由我说了算,我能做的,只有我在一天,便护着天下一日,百年之后,自有来人续乾坤,不管有没有启朝,天下终归是天下。”

    萧云琅说完,见江砚舟一瞬不瞬望着他,崇敬、欣赏,完全舍得不挪不开眼。

    一如初见。

    要说不同,那就是如今的眼神里,还有深深的眷恋与爱慕。

    被这样一双眼神看着,谁忍得住?

    萧云琅一把将江砚舟抱过来,按在了桌面上。

    已经处理完的政务被扫落,摊了一地。

    江砚舟青丝铺散,成了桌案上最美的画,双手按在萧云琅胸口,低呼:“现在还是白日——唔!”

    他被炽热的吻封住了口舌,除了与之交缠,没有别的路能走。

    外面的侍卫们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风阑和风一如今要重整禁军和宫防,由风六领着人贴身护卫,而德玉公公负责伺候主子。

    德玉公公呵呵一笑:“快,去把热水备上。”

    待会儿主子们就用得上了。

    *

    又过半月,晋王并魏家等数十人被推至午门外斩首。

    谋逆叛乱、通敌卖国、私吞良田等数十条罪状,证据凿凿,令人发指,从诏狱到午门外,游街示众时,无数唾骂声伴随着烂鸡蛋烂菜叶纷纷砸向囚车,路过的狗都要抬起后腿,不耻国贼。

    人头落地,百姓们叫好声一片。

    魏贵妃用一尺白绫,与儿子父兄同去。

    永和帝被移出了原本的寝殿,住进了萧云琅曾待过的冷宫,但他好歹有吃有喝,还留了一个双全伺候。

    只是重兵把守,瘫痪在床,离了人毫无行动能力,开口说话如同痴儿,还眼睁睁看着自己失禁却不能控制。

    让终身好强的永和帝这样毫无尊严活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砚舟和萧云琅时不时还需用到“圣旨”,哪怕众人心知肚明,好多锅也可以往永和帝身上甩,简直不能更好用。

    柳鹤轩因屡立大功,不用在翰林继续熬资历,破格进入吏部,开始了他的为政生涯;

    魏无忧在苍州做得好,又在晋王谋逆案中冒险监察逆贼,有功,他被提拔成玉州布政司,调去了魏氏的老家玉州,重理玉州政务;

    裴惊辰则请命,一心要去边境,兵部侍郎舍不得儿子,极力反对,但最后不知怎么被说通了,江砚舟和萧云琅商量后,把他调去了北面,让他跟着镇西侯好好学。

    锦衣卫从永和帝初年的默默无闻,到如今成了储君跟前的红人,隋夜刀做事却愈发谨慎,不骄不躁;

    风一和风阑任禁军总督与指挥同知,和锦衣卫共担宫禁要务,既能共同勉励,也能彼此监督。

    季松柏出任内阁首辅,寒门出身的官员坐在堪比宰相的位置,预示着一个截然不同新时代即将开启。

    至于慕百草,他仍要出门去世间游历,时不时也会回京,已经琢磨着要撰写药典了。

    每个人都行走在自己的路上,那些曾经本该被湮没在历史中,早早逝去的人,如今也活得耀眼夺目,为锦绣篇章增添光华。

    这截然不同的历史,却同样璀璨生辉。

    在太子与太子妃的共同治理下,大启的繁荣已经初见一角。

    从朝堂到民间,无不称颂两位圣明之至。

    永和十三年,重病缠身的永和帝自愿下诏退位,传位太子萧云琅,他则被尊太上皇,安心养病。

    十月,萧云琅正式登基。

    登基大典当日——

    金鸡破晓,江砚舟端坐殿中,直到听见身边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他抬眸,看到了一位年轻的帝王。

    萧云琅龙袍加身,冕冠十二旒垂珠,龙行华服,山河日月,天子承命。

    都说帝王是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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