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峋一日不答应,他就关一日,但是拖字诀在他这里没有任何效果,等本月早朝,他仍然要当朝宣布立后诏书,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梅峋不答应又如何?他完全可以这样做啊。
李霁越想越高兴,越想越得意,不禁放声笑起来,绕出屏风时抬手掀翻了一只海棠瓶。
“啪!”
花瓶四分五裂,宫人噤若寒蝉,纷纷跪地,恨不得冲进去扒开梅峋的嘴,求他说一句我愿意。
李霁目不斜视,就要踏出博古架屏风时,身后传来梅峋的声音,低而沉,仿佛积压着千言万语。
“我嫁。”
李霁猛地止步,怔怔不语。
梅峋语气加重,扩大,说:“我嫁你。”
李霁拍拍自己的脸,浑身的愤怒委屈都被这区区两个字镇压、消弭,他一瞬间大喜,想要回头把梅峋抄起来绕着帝宫狂奔一圈,一瞬间放松,梅峋这厮终于是肯放弃顾虑成全他、成全自己了,但下一个瞬间,他心里又催生出另一种愤怒,另一种计较,另一种谋算。
既然要反守为攻,就要做到极致啊。
“凭什么你说了算?”他转身说,“晚了。”
里间传来脚步声,梅峋立刻站了起来,显然是坐不住了,不安了,急了!
李霁偷笑,冷声说:“你不是大度吗?你不是能接受我娶妻生子吗?你不是无私吗?你不是甘心做我见不得光的情人吗?你不是一心为我吗?你不是担心我的名声吗?你不是要当你大爷的封建余孽、忠臣贤妻吗?我成全你啊。”
他数完梅峋的罪状,将手上的红绳铃铛解下来,里头的梅峋听见声响立刻出来,被红绳铃铛砸了个正着。
梅峋下意识伸手,接住那红绳,怔怔地看着李霁。
“你踏马爱嫁不嫁,”李霁说,“老子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