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断袖
人刚好是男子,就是这个理。”

    “相中两个字怎么解?”昌安帝语气平淡,“是喜爱,还是倾慕?”

    李霁说:“父皇要儿臣在六哥面前回答这个问题,是在偏帮六哥拿捏儿臣的软肋吗?”

    昌安帝淡淡地笑了,说:“老六,你退下。”

    六皇子心中不甘,又不敢不从,只能退下。

    “你敢有软肋,就别怕人家拿捏你。”昌安帝说。

    “儿臣不赞同。”李霁说,“怕了也要做和做了也会怕不妨碍,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

    昌安帝说:“你现在怕吗?”

    “怕。”

    “看不出来。”

    “喜怒不形于色,儿臣在认真修炼这门道行。”

    “喜怒不行于色,喜恶却表于外?”昌安帝说,“搞个断袖人尽皆知,你很得意?”

    “如果不是六哥要拆穿我,目前只有六哥知道呀。”李霁纠正,“六哥要和我过不去,派遣他豢养的死士把我往死里查。”

    昌安帝头一回见识如此直白的上眼药方式,笑着说:“他豢养死士,你便没有?”

    “真没有。”李霁说,“儿臣是雇佣。”

    “好吧。”昌安帝说,“但你不得不承认他的死士对你产生了威胁,譬如朕现在便要棒打鸳鸯,你肯不肯?”

    梅易抬眼,目光从昌安帝头顶掠过,落到李霁脸上。

    李霁迎着昌安帝的目光,说:“不。”

    “再考虑一下。”昌安帝说。

    “一个人都护不住保不住,儿臣还能护住什么、保住什么?”李霁说,“何况儿臣搞不搞断袖对父皇来说有什么区别?儿臣搞断袖也没耽搁为父皇分忧做事啊,父皇何必计较?”

    昌安帝被他逗笑,说:“朕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理由。”

    “那父皇当初放弃追求喜欢的女子,是出于什么理由?”

    他话音落地,王福喜便跪下了,膝行几步爬到李霁面前,抱住他的腿仰头恳求:“殿下!您喝醉了!”

    梅易看着李霁,眼睛像被石子砸乱的水,呼吸都紊乱了。

    昌安帝看着这个小儿子,真心疑惑:“你活腻了?”

    “儿臣才十八,哪里活腻了?儿臣只是想和父皇说句真心话。”李霁淡声说,“父皇贵为天子都有不得已的时候,何况儿臣?放弃一件事情换来终身的遗憾和放不下,实在痛苦,儿臣不愿步父皇的后尘。”

    昌安帝说:“李霁,你说话很难听。”

    “忠言逆耳,实话难听。”李霁说,“还是父皇自己得不到,便不许儿臣得到?父皇自己抱憾终身,自囚于心,便不许儿臣得偿所愿?”

    昌安帝有时候是真佩服李霁。

    老子不让儿子搞断袖,皇帝不让皇子搞断袖,哪个不应该、不正常,偏让李霁说得他罪大恶极也似。

    “割了你的舌头,你还能不能如此厉害?”昌安帝好奇。

    李霁说:“没了舌头,儿臣便残了,怎么和哥哥们争?父皇若是觉得儿臣不成器,直接将儿臣撵了便是。”

    昌安帝眯眼,“你在威胁朕?”

    李霁茫然,“哪个字是威胁?”

    “……”昌安帝闭眼,“这便是要为美人弃江山了?”

    李霁摇头,笑着说:“不是为美人,是为自己。人、事、物,但凡人力所能及,儿臣都要竭尽全力守护,只求问心无愧、不留遗憾。”

    愧。

    憾。

    昌安帝沉默良久,说:“滚。”

    李霁磕头,翻着跟头滚出去了。

    王福喜:“……”

    梅易:“。”

    昌安帝狠狠闭眼,差点想忘记“金口玉言”四个字怎么写,把这个小畜生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