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拜庙
,错开路往碰头地方去。路上李霁瞧见好几个枷锁伏罪的信徒,一眼便收回眼神。

    那头,梅易听见喃喃的祈罪声,轻声说:“是谁?”

    金错说:“是枷锁伏罪的人。”

    祈盼神明帮自己洗清罪恶么,梅易微微摇头一哂,他这般罪恶滔天之人,罪孽难赎。

    前山法音遥遥传来,祭东岳是一桩要紧的事,每年宫中都会派人来祭拜,今年代为主持的是二皇子,山上的权贵也很多。

    待瞧见从前头月洞门出来的六皇子和宁樾时,李霁面色如常,颔首说:“六哥。”

    六皇子回礼,“九弟。”

    宁樾捧手行礼,英俊的面孔一片白皙,上次被齐鸣一头撞得红肿的额头已经好全了。

    两人寒暄时,李霁看见六皇子腰间的香囊,布料精致,针脚细密,上头的绣花意象是杨柳春风,“花不尽,月无穷,两心同②”,多半是定情信物。

    裴家是显贵人家,老六既然在和裴明蕙往来,就不大可能挂别人赠的香囊,那这香囊多半是裴明蕙赠的。

    女儿家赠香囊,便是两心相许的地步了,李霁暗自叹了口气,露出个调侃的笑,“六哥好事将近了?”

    六皇子顺着李霁的眼神看向自己腰间香囊,面上出现一丝柔情,说:“九弟眼尖。”

    李霁咂摸着那份柔情几分真几分假,到底属于谁,说:“那我提前恭喜六哥了,你放心,到时候一定备上厚礼。”

    “多谢九弟。”六皇子调侃,“今日怎么不和温二小姐同行?”

    李霁说:“他们一家几口同行,我嫌人多,也不好意思把人家女儿带走。”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各自错开离去。

    六皇子面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宁樾将目光从李霁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来,轻声说:“怎么问起温二来?”

    李霁和温家联姻是为了什么,不难猜。

    “温家到底是老四、老五的靶子,还是老九的靶子,不好说。”六皇子从前觉得是前者,可现下却觉得不一定,李霁扮猪吃老虎,老四老五未必拿捏得住他。

    “表哥对九皇子很忌惮?”宁樾说,“可他看起来除了特别好看,没有半分城府。”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他们拐弯进去禅院,六皇子说,“兄弟们性格鲜明,老五是最圆滑敏锐的,所以在他面前要小心些,但比起来,李霁更为难对付,因为他做事随心所欲,所以谁都料不准他会做什么、敢做什么。”

    这样的人不宜为敌,至少不能率先与他为敌,否则花家那俩和老八就是例子。

    宁樾说:“九皇子和裴家走得很近,若表哥和裴六小姐成了,是否可以结盟?”

    六皇子说:“再说吧。”

    宁樾说好,跟着走了一截,纳闷说:“表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六皇子进入禅院,叫住恰巧端着铜盆从客堂出来的道士,温和地说:“我家弟妹已然离开客堂了吗?”

    道士不明所以,说:“居士怕是走错地方了,先前在这间禅院客堂请香的是位年轻公子,带着两位随从,并非一对夫妻。”

    六皇子歉然说:“那便是我找错地方了。”

    道士颔首,端着铜盆绕身离去。

    六皇子摩挲着扳指,没有和疑惑的宁樾解释什么,只说:“走吧。”

    李霁在下山的路口赏桃花,身穿灰衣便装的暗哨轻巧地出现在他身后,说:“六皇子去了禅院,和给您引路的道士说了两句话,具体说了什么,不知。”

    锦池说:“殿下料事如神,果然有人对您的行踪感兴趣。”

    “六皇子果然不是个安分的。”浮菱拧眉,“也不知他们说的什么,会不会对殿下不利?”

    浮菱就怕李霁和梅易的关系被谁发现。

    “应该不打紧,咱们提前打点了禅院,梅相来的时候也很小心,道士没瞧见梅相,六皇子再问也问不出朵花来。”锦池说,“但六皇子怎么会突然去禅院打探?”

    “今日温家也在山上,我们却没碰头,老六应该是怀疑我来山上与谁碰头,所以顺势打探一二。”李霁晃着檀香扇,“老六未必有五哥聪慧,但五哥坏就坏在有软肋,而且太明显。相比下来,老六看似弱势,但好似没什么累赘呢,这种人做事容易出格。”

    锦池说:“那咱们以后要多注意六皇子了。”

    李霁看向暗哨,“替我盯着老六,如果他和裴明蕙私下来往,不能让他俩做太亲密的事。其中分寸你自己注意,只需要记住一点——他们这桩婚事,不能成。”

    暗哨说:“明白。”

    “另外,我不确定有没有多心,但一个扮猪吃虎、心有大志的人不太可能没有底牌。”李霁叮嘱,“你不要仗着你刀尖舔血的日子过惯了就轻视老六这样的富贵种,跟梢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暗哨是江湖出身,散漫惯了,闻言一挠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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