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生意,这些年天南地北地游走,大风大浪见多了,年纪轻轻就能从那些纵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们手中分走一杯羹,但却在这个和气的年轻人面前冷汗直冒,忙垂头说:“明白。”
他明白,年轻人的和气是真和气,就好比翻脸后和气变成的残酷也是真残酷,一个随从都如此,背后真正的主子爷又是何等通天人物?
老食楼的配方,老板豁出性命都不会卖给别人,却卖给了那位身份不明的“爷”,天知道那位爷给了多少好处?然后这位“爷”为了掩人耳目、把食楼开在京城,精挑细选了个有身家但清白的、经得起京城这些人物探查的商贾充当名义上的幕后老板,不仅自己承担食楼的一切费用,还愿意帮他把苏氏玉器的生意拓展至京城,但这一切不是为了分红挣钱,只是为了方便九殿下随时吃上怀念的旧菜式。
这弯弯绕绕的不可谓不用心,但说不上讨好九殿下,因为那位爷有吩咐,这其中的交易不许让九殿下察觉和知道。
所以,到底图什么啊?
莫不是思慕九殿下的权贵……苏七暗自啧声,不敢再多猜测。
李霁吃饱喝足,回家的时候还很高兴,冲上去抱住在廊下浇花的梅易,分享说:“好吃好吃!你知道吗,这家是金陵那家的分店,配方一样!”
他面颊白里透红,和梅易身旁的那盆粉白山茶没差,梅易看着,笑了笑,说:“是吗?那是好事,喜欢就常去。”
“嗯!”李霁重重点头,绕着梅易转了一圈,“我本来想给你带点回来的,但想着鱼得吃新鲜出锅的,所以!我们有空一块儿去吧!”
“好。”梅易答应。
今天真是惊喜的一天,李霁雀跃的不行,抱起溜达过来的猫就往院子里蹿。
他总是这样好满足,梅易在廊上瞧着李霁一蹦三丈高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能让李霁开心的事情,不论大小,都该去做呢,梅易思忖着,得再让南桂局也开个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