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奔
    第25章 夜奔

    陆宁生气了, 把沈野赶出了家门。

    这次不是因为借种失败,单单是因为沈野太混账,给未亡人带来了过度的震撼和窘迫。

    那日在漫长的释放过后, 陆宁甚至无暇注意沈野都做了什么,有没有给他留种,他的脑子完全空白一片,直到被沈野放到床上擦洗时, 都还懵懵软软, 像是块被彻底煎熟了, 糊得要融化的小年糕。

    这大抵能算是陆宁人生在世头一回生那么大的气。

    事发当日,他抿着嘴唇,捂着被啃得不成样的颈项, 一入夜就把沈野和那些让人没眼看的脏衣服全默默地“请”了出去。

    客客气气, 又毫不留情。

    让汉子狠狠吃了几天闭门羹。

    不过他性子向来软和,也不好意思真和谁长久置气。

    没过几天, 寡夫郎就又原谅了年轻混账的姘夫,把人给重新放进了家门。

    当然,之所以他能消气得那么快,也归功于姘夫的能屈能伸。

    沈野被赶出家门之后, 倒没有过分逼迫已羞得就差能找块石头缝钻进去不见人的哥儿,而是选择忍耐陆宁难得的小脾气。

    哥儿被他做了那样混账的事, 生多大的气都正常, 更别说沈野对陆宁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哥儿别说撒尿在他眼里是漂亮得像是在勾引,就是生气也格外可爱。

    陆宁如今都愿意对他发脾气了, 怎么不算跟他更亲近,更放肆了呢。

    沈野很乐意见到陆宁对他伸出一点小利爪。

    毕竟被人宠着的哥儿, 都是有脾气的。

    所以沈野没有强行再爬陆宁的窗——当然,他也是试着爬过的,只是未亡人把门窗都闩起来了,他不敢真的惊动邻里,便也无计可施。

    唯一让哥儿快点原谅他的办法,就只有苦肉计了。

    沈野皮糙肉厚,不怕冷不怕冻。白日酷暑,夜里堕指裂肤的极端环境下,他都能日行百里,这会儿便也撑着年轻力壮的身子,在陆宁门外等候起来。

    顶着风,顶着雪,一夜又一夜地绕着寡夫郎的家宅徘徊,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似得。

    赌得就是陆宁心软,舍不得看他冻死在雪里。

    人美心善的寡夫郎也确实被他给算准了,拿捏住了,闷气没生几天,就因为过于担忧健壮如熊的汉子会真冻出个三长两短来,夜里悄悄地留了道门缝。

    汉子自然没有错漏这和好的讯号。

    重新登堂入室的那夜,沈野带着一身寒意,刚推开未亡人家宅的门扉,就感觉到屋里的柴火烧得足足的,烤得他身心都暖了。

    桌上还放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

    那姜的辛辣和红糖的醇香,光是闻着都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沈野沉稳地抿着唇,好歹没嘚瑟地笑出声。

    屋里的未亡人一身孝服依然穿得端正,整个人像是一枚夜里发光的明珠,白而温软地坐在桌边,垂着眼儿,侧着身子,一眼没看沈野。

    但也没有指责。

    沈野便也没有特意道歉。

    他走过去,端起桌上哥儿亲手煮的姜汤喝了,低头用那张被汤药浸热的嘴亲了下寡夫郎柔滑的脸蛋。

    “谢谢,宁哥儿。”

    陆宁洁白的耳垂被亲得红了一点点,他细皮嫩肉,脸皮又薄,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

    对于沈野的感谢,他没有应声,粉白的手指捏了捏孝服的衣袖,随后将那只被喝空的海碗往沈野那里推了一推。

    汉子低低一笑,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咕哝,提了那碗,就起身去灶头边洗了。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年长的哥儿总会格外地容忍和包容,年轻的汉子面对哥儿时也有十足的力气与耐心。

    本就是很难断开的关系。

    之前几日闹的那点别扭,却像是成了小夫夫间床头吵架床尾和的情.趣,对生活无伤大雅,反倒让两人的关系又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贴近。

    至少陆宁对沈野是更纵容了些,仿佛一只向来独立的猫儿,被喂养得久了,终于不再抗拒饲主的抚摸,会懒懒地趴下,悠闲地摇晃尾巴。

    日子又和和美美地过了起来。

    转瞬又到了下个汉子邀约他去办事的日子。

    时隔六七日,陆宁终于差不多从上次的窘迫里缓了过来。

    说来那日他之所以把沈野赶出家门,与其说是气急了,不如说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野,以及面对那时的自己。

    在那段漫长的,极静的,只有水声淅沥的时间里,陆宁始终能清晰地看到镜中的自己,看到自己潮红的脸庞,不堪的模样,也清晰地意识到他陷入了前所未有激烈的高.潮之中。

    可怕的,欢愉的,被掌控又无法自控的……不该从姘夫这里获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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