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
这孩子没救了,埋了吧。
此时人走了不少,台上的说书先生也下去了,陈旧本以为这上半场就这么结束时,又上来了另一个稍年轻些的人,先拍了惊堂木镇场子,才徐徐开口:“错生时,不堪憾,纵使那般说对错。诸君可知,这天上天下,古往今外,谁人最得青睐追捧?”
有人卖关子,自然有人跟着起哄:“那必然是书圣子了!”
“非也非也,今日这定场词不大好,怎么会是那位前辈,私以为是费家的那位才对。”
“那我押徐楚仙好了。”
“……”
他在混乱人声中捕捉着某些字眼,木公子终于唠嗑完他曲折的折扇史了,此刻见他听得认真,惊奇道:“兄台此前莫不是真在什么洞府避世修仙吧,连这些人也不知道?”
“愿闻其详。”陈旧深深看他一眼。
木炽便道:“不敢当不敢当。这书圣子呢,是百年前就已修为至臻的大剑修,别问我为什么叫这么名号,他出名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只是十年过去了,他还没飞升,不知是何缘故,传闻说是江郎才尽了,不过我才不信。”
“费家那位单名一个凌字,那可是南域不世出的天才,十六岁和几个好友把邪修老窝给端了,一举成名,人家都说南域捡到宝了。不过我个人觉得啊,这位天才现在最出名的应该不是这个,而是数月前不知何故和他的城主爹大打出手,然后负气出走了,现在都没找到呢。”木炽耸耸肩,无奈摊手,可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丝毫不见遮掩。
陈旧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置可否,只问:“那徐楚仙呢?”
“这徐楚仙……”
“老朽以为,这惊世奇才非徐楚仙莫属。”台上说书先生卖够了关子,开口时刚好续上了木炽未尽的话,“徐仙已然飞升却仍停留人间,是为大德;四处除恶歼邪,是为大义,又兼不惑之年修为大成,当得一句‘天才’!”
“那他弑妻又怎么说?”有人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木炽此时也开口了,口吻间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对,这徐楚仙姓徐,他道侣姓楚,大德大义的,谁知道是干了什么亏心事,怕不是在赎罪吧。”
陈旧轻叩杯盏,听台上的说书先生早有预料般回道:“那是大义,许是为了大义不得已而为之。”
木炽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扭头要同陈旧吐槽什么,突然腕间一痛,左手被身旁人反扣在桌上,大惊道:“作甚!作甚啊!”
这人力道忒大,疼死了。
一杯苦茶饮尽,台上的说书人已经讲起了徐楚仙的奇闻轶事,陈旧眉目清冽,剑还未出鞘耐心就已经彻底告罄了:“不作甚,我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