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末日世界26
刻,他只是小幅度动了动被藤蔓缠绕的手腕,感受着那柔韧的束缚,心中竟奇异地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他不再挣扎,甚至放松了身体,更深地嵌入那个冰冷的怀抱。

    藤蔓细微的蠕动带来的窸窣轻响,与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交织,在朦胧暧昧的月色里,不分彼此。

    淡青色的血管显现于白皙的肌肤之下,滚烫的温度随即攀升。

    手腕被按住,往上的肌肤表面像是冷色的瓷器,肤色细腻,又随着时间和动作的推移渗出细密的汗珠。

    呼出来的气息,全都变成一团团的灼热。

    江潮屿因此更用力地按住他的手腕,黑色的发丝垂在耳边,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灰色眼瞳中的温度,随着夜色加深而逐渐升高。

    ……

    因为江潮屿不让他离开,他停留在冰冷的潮湿中。

    平息内心的波澜需要时间,他任由江潮屿靠在他胸前,感受着对方深深吸气时胸腔的起伏。

    而那两瓣嘴唇停留的位置,正好是心口的位置。

    逐渐清晰的瞳孔,因为江潮屿轻微的动作,又浮现出一层稀薄的雾气。

    腰和胯骨被江潮屿紧紧握在手掌中,这个瞬间,他感觉到自己有多么脆弱,只要略微的响动都会惊扰他。

    又湿,又冷。

    无论哪里都是如此。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五指插入江潮屿漆黑的发丝间,像是一个温柔至极的安抚。

    *

    窗台上,几株由江潮屿异能催化的翠绿幼苗,因半敞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微风而轻轻摇曳。

    白燃正拿着一个小巧的水壶,仔细地给它们浇水,指尖偶尔拂过嫩叶,带起细微的颤动。

    自从那晚被江潮屿意识附身的事件后,韩逸霖有一阵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了,他强烈怀疑是他刻意避开了自己。

    他倒是无所谓,只当无事发生。

    谁曾想,靠在床头的江潮屿忽然毫无预兆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字字冰冷:

    “我应该杀了韩逸霖。”

    浇水的手一顿,水珠偏离了轨迹,溅在窗台上。

    他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神色阴沉的人,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白燃:“……?”

    人家平白无故被鬼上身,都主动绕路走了,怎么突然又被清算旧账了?

    ……又是阴晴不定的突发奇想。

    他无奈地收回目光,指尖轻轻弹了弹一株幼苗的叶片,翠绿的叶子晃了晃,随即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和提醒:

    “都过去多少天了,你还记着。”

    江潮屿撑着手臂坐起身,灰色的眼眸盯住了他:

    “你要阻止我?”

    “不是阻止,”白燃放下水壶,正面迎上那道视线,语气平静地分析利害,“这里的环境相对稳定。”

    “如果他死了,还是以你一贯残忍的方式,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调查和麻烦,打破现在的平衡。”

    江潮屿和宁羽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江潮屿还没拿到缓解自身问题的解药,就已经替宁羽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那些实验室里死亡的牺牲者,累积的罪孽绝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手上的少。

    在这种微妙的节骨眼上,为一个韩逸霖节外生枝,并不明智。

    然而,这番理智的分析显然没能说服阴晴不定的江潮屿。

    江潮屿冷哼一声,语调危险地上扬:

    “你每次对我下手都那么狠,对外人倒是轻而易举就原谅了。”

    白燃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睫毛翩跹,瞳仁中心漾起一点笑意。

    他就知道,江潮屿还记得自己毫不犹豫的一枪。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极尽温和,试图讲道理:

    “他又没做实质伤害我的事情,没有可比性。”

    根本是两码事。

    放过韩逸霖,纯粹是因为无关紧要,懒得浪费情绪,并且真死了还可能产生不好的反应。

    这醋吃得毫无道理。

    江潮屿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灰色的眼眸眯起,目光像冰冷的蛛丝缠绕在他的身上: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实质伤害?

    原来在白燃眼里,只有皮开肉绽、生死诀别才算伤害。

    那晚被羞辱,冰冷的触碰,难道就不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

    要是他知道江潮屿在想什么,肯定要为自己辩解:难道不是你操控韩逸霖,对我做出来的事情吗?

    然而白燃不知道。

    看着江潮屿这副模样,他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权衡片刻,只好让步,语气带着安抚和不易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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