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初, 空气里的燥热并未减弱多少,树木依旧郁郁葱葱,只是风中少了?几分黏腻, 蝉鸣声不似早先高亢有力。
这是许秋实来到兰乌市的第六天。
走前?他安排好一切, 和亲近之人一一告别, 唯独没有告诉小?少爷。
他答应了?江翊和,不能再与小?少爷有任何联系,为此,他需要在江翊和的监视下生活一段时间。
许秋实住进了?江翊和名下的一套独栋别墅,这里环境清幽,景色宜人, 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还有专门负责打?扫和做饭的阿姨。
与他同吃同住的是洪林的两个手下, 阿北和阿南,他们24小?时轮班,除了?一起吃饭,其他时候并不打?扰许秋实的生活, 也从不让他脱离视线。
许秋实一向手脚勤快,闲不住,这种有人妥善安排好一切的日子过了?不到一周就受不了?, 试着向两个保镖申请自己买菜做饭。
阿北和阿南对视一眼, 上头的命令是不让许秋实往外发消息, 其他要求一律可以?满足,只是想自己做饭,没有拒绝的理由。
得?到允许的许秋实拿上钱包准备出门。
阿南阿北紧随其后,面色紧张生怕许秋实会?趁机逃跑。
“你们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在许秋实看来, 两个保镖不过是听命行事,跟自己不算是对立关系。
这些日子许秋实确实很本分,吃饭、健身、看电视、睡觉,作息规律得?可怕。
阿南阿北稍稍放下防备。
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出现在菜市场就吸引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阿南习惯性想用凶狠的眼神瞪回?去,被许秋实制止:“咱们快点买完回?去吧。”
两个保镖就这么看着许秋实熟练地挑拣食材,与商贩讨价还价,最后满载而?归。
“许先生,我们来提吧。”阿北看起来比阿南面善些,对许秋实也更客气点。
“没事,不重。”许秋实提着两大袋食材健步如?飞,很快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站在车门边上,安静等待。
晚上许秋实下厨做了?满满一桌菜,招呼两人一起吃。
又是一年中秋,三个没什么亲缘关系的人凑在一处,也算过了?个节。
一顿饭吃完,连阿南的态度都缓和不少。
“许先生,我们来收拾吧。”吃人嘴短,阿北主动去洗碗,阿南则帮着许秋实把家里卫生打?扫了?一遍。
忙碌过后,许秋实明显感觉身体舒畅许多,难得?有了?想要小?酌的念头。
阿南和阿北拒绝了?他喝酒的邀请,许秋实便拿了?两罐啤酒到客厅,打?开?电视,一边喝一边看。
这栋别墅没有联网,许秋实不被允许使用手机、电脑等一切能够与外界取得?联系的电子产品,不过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让阿南和阿北用他的手机帮忙向弟弟和几个朋友报平安,比如?今天这样的日子。
在此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碟片。
“他怎么又在看这部电影?”阿南听见熟悉的背景旋律,忍不住凑到阿北耳边吐槽,“这一周看几遍了??”
“七八遍了?吧?”阿北没仔细算过,但只要许秋实打?开?电视,看的一定是这部《海上钢琴师》。
“有那么好看吗?”阿南纳闷地问。
“你不是跟着看了?吗?好不好看你不知道啊?”阿北白了?他一眼。
许秋实没有听见身后两人的小?声讨论?,视线牢牢锁定在主角演奏钢琴的手指上。
“弹得?真?好。”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似乎在期待一句回?应。
可回?应他的仅有那段悠扬的钢琴曲。
如?果是小?少爷在这,一定会?说自己弹得?也很好,甚至会?当场为他演奏一曲。
那架从国外定制运输回?国的高价钢琴,自己直至离开?都没能亲耳感受过,好可惜。
许秋实灌下半瓶啤酒,起身又去拿了?两罐。
小?少爷现在在干什么呢?自己骗了?他,还不辞而?别,他一定会?很生气。
许秋实握住胸前?的戒指,想象着江翊驰发脾气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
正因电影剧情红了?眼眶的阿南听见一阵短促的笑声,不可置信地看向阿北:“这不是泪点吗?他在笑什么?”
“你看得?挺投入啊?”阿北嫌弃地丢给他一包纸巾。
茶几上的空酒罐越来越多,许秋实的意识依然?清晰,突然?转过头,声音嘶哑地问道:“有烟吗?”
阿北从兜里掏出一包黄鹤楼,和打?火机一并递给他。
“谢谢。”许秋实接过烟,不忘问一句:“能在这抽吗?”
“可以?。”
小?少爷不喜欢烟味,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