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过年, 出了这晦气事,人们回去后饭也没吃多少,不过多数人好奇赵胜和孙泥到底怎么死的?能把赵秀才吓成那样。
也不只是赵秀才, 还有几个族老, 四个人走着进去, 两个人晕着出来, 还有俩被扶着腿打哆嗦, 里正没让他们进去看,估计那场面太残忍。
不过到底咋回事,这赵胜和孙泥有啥仇人?能把他一家都杀了, 这大冷天的, 想想怪渗人。
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回家,明个早点起来再去里正家打听打听。
而里正家这会儿烛火通明, 郎中和大夫都请了过来, 正给赵小牛看胸口的伤。
大夫说幸好发现的及时, 这小汉子胸口处是被剪子扎伤, 要再深一点人就没了。
不过失血过多, 需要用人参先吊着他一口气,把他的伤口缝上才行。
人参可不便宜,阮霖直接让大夫用, 大夫用之前说了他这人参可是百年, 一片要三两,阮霖没犹豫, 只让他快点别墨迹。
大夫确定了能拿到银子, 拿出药箱里的人参片,掰开小汉子的嘴放在他舌头底下, 又拿着针在火上烧了烧,愣生生把那伤口给缝上。
赵小牛被疼醒,只是一瞬,又昏了过去。
等大夫缝完,阮霖看赵红花神情不太好,又让大夫给赵红花瞧了瞧,大夫说是受了惊吓,开了些药喝几副就好。
等送走郎中和大夫,赵意和王小云把晚饭端过来,让他们先吃点垫垫肚子。
赵红花没胃口,他去了屋里看赵小牛,阮霖跟了过去。
赵世安吃不下,他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一床的肠子,他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又跑去门外泪眼汪汪的吐。
屋里的阮霖看赵红花站着直愣愣盯着床上的赵小牛,他拉她坐下。
赵红花这会儿异常冷静:“霖哥,我没事,我只是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孙泥忍不下去,会杀了赵胜和小牛?”
孙泥性子以夫为天,把汉子看得比自身还要重,可今个他们看到的事绝对不会出错,的确是孙泥杀的人,要说是旁人杀害,可在他们去之前,他家屋门前的雪很干净,并没有脚印。
阮霖也不明白,这事太离奇:“所以你想等赵小牛醒了问他?”
赵红花犹豫了几瞬,拉住阮霖的手低声道:“霖哥,里正今个让小牛在这儿住,是不是为了等他醒来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我……”
“不是。”阮霖按下赵红花的肩,让她不要紧张,“红姐儿,从里正问你要不要报官时,选择权就交给了你,里正把你们安置在这里,也是给村里人们看,所以等赵小牛醒了,他只会让你们先接触,等你们的答案。”
赵红花绷紧的背松开,她皱着脸道:“霖哥,对不住,我不该乱想。”
阮霖笑了:“没什么对不住,你保持警惕是好事,放心,今晚我在这边陪你。”
赵红花这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她用力点头,有阮霖在,她什么也不害怕。
不过阮霖还是先去外头看了赵世安,见他神情萎靡,阮霖忽然有几分不忍。
赵世安抱住阮霖的腰哼唧问什么时候回去。
阮霖:“……我今晚在这里。”
赵世安:“……”
他眼泪啪叽啪叽往下落,“可我害怕。”
阮霖蛊惑道:“那你陪我一块,正好无事你可想想你的打油诗。”
赵世安:“?!”压榨,这绝对是压榨!
阮霖啄了一下赵世安的脸,眨眨眼柔声问:“行不行啊?”
什么压榨,什么肠子,什么死人,关他何事,赵世安一拍胸脯:“绝对行。”
幸好之前赵意收拾的有空屋子,他们可以暂且留宿一晚。
等到夜半时分,赵红花在床边昏昏欲睡,直到她手心被挠了几下,她猛地清醒,抬眸看到赵小牛双眼含泪,艰难喊了声:“姐。”
·
第二天一早,人们起来后就忙去里正家门口,去打听打听昨天的事,谁知不等他们问,赵德说等巳时一块说。
他们又回去吃了早饭,这会儿身上暖和了,许多人抱着娃娃也过来凑了热闹。
赵德见人们来的差不多,说了昨夜赵小牛醒了,说他和赵胜是孙泥所杀,因为昨天赵胜又打了孙泥,孙泥忍不下去,就想着同归于尽。
借此机会,赵德顺势敲打了那些爱打人的汉子,让他们老实点,免得步了赵胜的后尘。
赵大洪闻言瞥了眼王兴元,王兴元吓得浑身哆嗦,忙说他不敢他不敢。
赵同和孙禾也在其中,孙禾没想到孙泥真的没了,她神情恍惚,现在还难以相信,也没注意到旁边赵同心虚的脸。
赵德还说了今个把赵胜和孙泥下葬,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赵家村的人,不过人就别埋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