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打量了舒乔几眼,语气愈发亲切,“乔哥儿快尝尝,自家炒的瓜子。哦呦,这孩子长得真是俊俏,脸蛋白净,眉眼秀气,同凌小子站在一处,真真是再相配没有了!”
舒乔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谢过婶子,却仍忍不住飘向那只正同程大江玩得欢的小黑狗。
窝里其他几只狗崽也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有两只胆子小的害怕地“呜呜”叫了两声,缩回大狗身边寻求庇护。另有两只胆子大的,则迈着步子凑过来,好奇地嗅着程大江的裤腿,试图用还没长齐的牙啃咬。
程大江连忙笑着躲开,“可别咬,我这裤子刚补好的,再让你扯坏了,你许婶子非得念叨我不可!”他嘴上说着,脚下灵活地避开小狗们的扑咬,不时用脚背轻轻将它们拨开。
有只活泼的小花狗忽然调转方向,兴冲冲地朝舒乔跑来。舒乔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就往程凌身后躲了躲。
程凌见状,唇角微扬,上前一步,用身子挡住了那只热情过度的小花狗,随即对赵老四媳妇道:“婶子,我们就要这只黑色的。你看是用钱结算,还是拿些粮食换?”
赵老四媳妇爽朗一笑,摆摆手道:“乡里乡亲的,谈啥钱不钱的,生分了。这狗崽子你们合眼缘抱去就是,若是方便,给俺家换些粟米或者杂面就成,也好给它娘补补身子,多下点奶水喂剩下这几个小讨债鬼。”
程大江立刻接话,痛快道:“成!这好办!回头我就送半袋粟米过来,再添上些刚磨的豆面,保准够分量!”
赵老四媳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觉得程家办事果然厚道实在。她小心地抱起那只选中的小黑狗,本想直接递到舒乔怀里,见他还有些犹豫,便笑着转递给了程大江,“小心抱着,这小家伙乖觉得很,不怎么闹人。”
程大江伸出双手,乐呵呵地将小狗接了过来。
小家伙身子暖烘烘的,依偎在他结实的臂弯里,似乎找到了安心的所在,哼哼几声,小脑袋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回去的路上,程大江乐得合不拢嘴,几乎是一路走一路低头瞧怀里的小家伙。程凌则和舒乔并肩走着,商量着给小狗起个名字。
“它浑身这黢黑油亮的,像个刚出锅的黑蛋子,干脆就叫‘黑蛋’得了!”程大江兴致勃勃地提议。
舒乔听着这名儿,忍不住抿嘴笑了笑,觉得过于直白了些。他低头看着小狗灵动机警的黑眼珠,想了想,说道:“叫墨团好不好?听着圆润可爱些。”
程凌想都没想,当即点头道:“好听,既贴切它的模样,寓意也好。”反正比黑蛋好。
程大江琢磨了一下,也觉着“墨团”这名字确实比他自己想的“黑蛋子”要文气、吉利得多,便也连连点头称好,“成!墨团好,就叫墨团!咱家墨团往后肯定是个看家护院的好手!”
许氏正在院里挑黄豆,见他们回来,忙迎上来。一看程大江怀里那团乌漆嘛黑、正瞪着圆溜溜眼睛四处打量的小东西,再听说了这名字,不由“嘿”地笑出了声。
她凑近看了看,笑道:“墨团?倒是个好名字。行了,往后这就是咱家一口子了,可得好好长大。”
墨团仿佛听懂了似的,小尾巴轻轻摇晃了一下,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程大江关好门才把它放下来,见它迈着步子四处打量,也不怕生,骄傲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好狗。”
“美得你。”许氏站院子里看了会儿,见小狗不是那般活泼好动的性子,才放下心来。
舒乔正对小狗新鲜呢,索性拿了针线篮子坐在院里做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墨团一路回来一点没吵闹,如今到家更是接受良好。在前院转悠够了,又嘚嘚跑去后院熟悉环境。
许氏忙叫住想跟着一起的程大江,“得了,待会回来再看。儿子不是刚拿了米面吗,你给人赵四送去,顺便去地里看一眼。”
程大江止住脚步,“那行,我先忙去。”反正狗就在家里,跑不了。
程凌也是个闲不住的,当即扛着锄头跟上了。
冬日虽说地里活少,但麦子种下去也得隔日去看一眼。薅杂草,看田水,若是干得厉害得赶紧灌,多了又得排,难有真正得闲的时候。
家里十五亩地,除去种菜的那亩地和休耕的地,其他都种上了冬小麦。这会儿一眼望去绿油油的,不少杂草也混入其中。
家里田地并不都在一块,他们今天去的是靠林地的那块。
“靠这边就一点不好,老鼠多。”程大江拿着铁锹,铲了几下老鼠洞,“改天我带墨团过来,抓不抓得住另说,好歹吓吓它们。”
程凌已熟练地开始锄草,头都不抬道:“墨团抓老鼠还有的等,不行就用烟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