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当泰迦和凯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他的一颗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客厅里空无一人,但雾崎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雾崎醒了。
他靠坐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缺乏血色,胸口的伤处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旁边一台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他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被夕阳染红的云霞,脸色虽苍白,但精神却好了不少。
伽古拉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手里正削着一个苹果,长长的苹果皮垂落下来,动作娴熟而稳定。
听到脚步声,伽古拉头也没抬,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和刻薄的语调说:“哟,太阳小子,动作挺快嘛。看来光之国那帮老家伙没怎么为难你。”他削完最后一点皮,将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头的盘子里。
然后他站起身,双手抱胸,下颚微抬,蛇瞳在温暖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死死地盯着泰迦。那眼神,没有半分刚刚调笑时的缓和,反而充满了某种审视和警告。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你比谁都清楚。”伽古拉的声音压低了,却字字如刀,“当年为了救他,我把他从死亡的边缘硬拽了回来!又花了一年时间,守在病床前把他一点点从崩溃边缘捡回来拼好。”
泰迦沉默地听着,认真地望着伽古拉。
伽古拉盯着泰迦那双透着坚定光芒的眼睛,继续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危险的口吻说着,仿佛在陈述与他毫不相干的事实:“这五年多来,我看着他从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忘记、脆弱得像张纸的烦人精,一点一点变回那个会用脑子、能气死人的混账疯子,看着他找到新的坐标……”伽古拉的视线扫过泰迦的脸,“你,你们XIG,让他觉得自己还有点用,甚至……能笑出来……”
他的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异常森冷:“现在他为了你们,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差点彻底炸没了!”伽古拉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冰冷蛇瞳里凶光毕露,带着毫不掩饰的实质杀意,“泰迦,你给我听清楚!”
“他这条命,“有一半是我给的,现在另一半……归你管了。”
“你如果……”伽古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敢再让他受伤,敢把他弄丢了的话……”
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蛇信,舔舐过泰迦的咽喉: “……就算追到宇宙尽头,就算你们光之国倾巢而出,我也要你尝尝,蛇心剑剖开计时器的滋味。”
说完,伽古拉不再看泰迦,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他直起身,用脚踢了踢靠在墙边的蛇心剑,使其落入手中,最后冷冷地瞥了泰迦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凯无言地跟着他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伽古拉的话语虽然尖锐,但泰迦知道,那是他用那独特的方式,变向地承认接受了他,并且把雾崎交给了自己。
他的心里除了对这位无幻魔人前辈的敬意之外,多出了一股缓缓流过的暖流。
伽古拉刚走进自己卧室,手腕便被一只带着凉意却极其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猝不及防地将他整个人狠狠拽入一个宽阔带着淡淡清新气息的怀抱。那拥抱紧密得像是要将他揉碎嵌入骨骼,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迫和后怕。
凯的双臂如同巨大的铁钳,死死箍住伽古拉的腰背,脸深深埋进伽古拉散发着洗发露清香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让人心安的味道。隔着薄薄的衣料,伽古拉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凯胸腔里那颗心脏如同擂鼓般激烈而紊乱的跳动。
“伽古拉……” 凯的声音闷闷地从伽古拉的颈窝传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窒息的沙哑,“……伽古拉……”
这个平日里不善言辞、惯于将情绪深埋心底的男人,此刻就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只会一遍遍重复呼喊对方的名字。那份笨拙却浓烈的情感,毫无保留地通过拥抱的温度传递出来。
伽古拉的身体先是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挣脱这过于亲密和束缚的姿势。手臂微微发力,却仿佛撞在了无声的叹息壁垒上,最终只是象征性地挣动了一下,便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凯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
伽古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惯常的嘲弄调子:“哟……怎么了,我们的大英雄?” 他微微偏头,那双蛇瞳斜睨着肩膀上那颗深棕色的脑袋,“几天不见,怎么变得跟黏人的大型犬似的?撞坏脑子了?还是光之国的决议太震撼,吓掉魂了?”
话语里的刻薄一如既往,但语气却没了平日里那种带着冰冷刺伤的尖刻,反而像是……一种别样的安抚。
然而,不等伽古拉再说出下一句可能带刺的嘲讽,眼前的光线骤然被遮挡。
凯毫无征兆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点迷茫又坚定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炙热的火焰。他不再给伽古拉任何发出刻薄声音的机会,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