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归航
    空气仿佛凝固了。泰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明白,父亲问的,不再是责任,不再是功过,而是他那份深埋在心底、早已刻骨铭心、此刻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给自己注入最后的勇气。他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更加清醒。他抬起头,不再逃避父亲深邃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是的,父亲。”泰迦的声音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我是要告诉您。”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爱他。”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露台上炸响。泰罗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即便泰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泰迦这么直白又坚定地说出来时,他依旧觉得胸口一滞。

    “不是现在,”泰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回溯时光的恍惚与苦涩,“而是更早的时候,甚至在那场决战前,我就爱上他了。”

    他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飘忽:“那时候,我还太年轻,意气风发却也懵懂无知。我未能认清这份潜滋暗长,最终炽烈燃烧的心意究竟是什么。只觉得他……很特别,很吸引人,像一团捉摸不定的幽蓝火焰。明知危险,却忍不住想要靠近。我是您的儿子,是光之战士的一员,而他是混沌的象征,是将无数生命拖入深渊的敌人。在那场决战中,作为肩负守护职责的奥特战士,我打败他终结这一切,是无可厚非的选择,是立场赋予我的责任,我没有动摇过。”

    “可是,” 泰迦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斥着痛苦与迷茫交织的复杂情绪,“在他消失之后……在那些日复一日空洞洞的光之国岁月里,我才真正看清了内心的深渊。这份被我忽视、压抑的情感,终于如溃堤的洪水般将我彻底淹没,再也无法回避。”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更令人惶恐的是,我……我无意中窥见了您和他之间的过往。”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目光紧紧锁住父亲的脸,观察着他最细微的反应,“那深埋在时间长河里的,属于您和他之间的故事。那时候的我很迷茫,我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意是对您的僭越,是不该不能的,我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我告诉自己,那只是年少时的错觉,是对强大对手的某种扭曲的执念……我不敢问,不敢碰触。只觉得这份心意,于情于理,于光之国的秩序,于我心中的伦理底线,都是不该、不能、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存在。”

    泰迦的语速加快,仿佛要将压抑多年的情绪一次倾泻干净:“于是,我只能用尽全力将它锁死在灵魂最深处最黑暗的角落。用训练场上的汗水,用宇宙巡逻的疲惫,用战士的责任和义务,一遍遍说服自己遗忘,将其视作未曾窥见的秘密,当作从未萌生过的妄念。”

    他的目光转向露台玻璃门内隐约可见的主卧方向,眼神瞬间柔软下来,蕴含着一丝失而复得的颤栗:“直到命运……或者说是混沌本身开了个玩笑。格里姆德的邪念在这个宇宙悄然复苏,我被派来调查,然后在这里,在这个宇宙的地球上,命运将一个新的他,送到了我面前。”

    泰迦的嘴角弯起一个无比复杂却又温柔至极的弧度,眼中光芒亮得惊人:“一个斩断了噩梦般的过去,遗忘了所有沉重往事,仿佛新生降临人间的他,雾崎博士。”声音轻缓如同梦呓,“他温柔、睿智、彬彬有礼,他全心全意帮助XIG的伙伴们抵御入侵,守护着这个脆弱而生机勃勃的星球。我曾想过要保持距离,无数次告诫自己,他是毒药,是危险,是过往纠缠的业障,必须远离。可是父亲……”

    泰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情潮涌动,宣告着他的彻底溃败:“我的心,我的灵魂,像扑火的飞蛾,完全背离了我的理智。他的存在,他的呼吸,他指尖划过键盘时的专注,他垂眸浅笑时的温柔,甚至他不经意流露出的与过去那个托雷基亚如出一辙的狡黠,都化作了我无法抗拒的致命引力。我试图挣脱,拼命逃开,却反而被更牢固地锁住。这无关立场,无关混沌或是光芒,这只关乎他本身,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是的,我无可救药地爱着他!”

    “父亲。无论他曾经是谁,做过什么……无论他现在叫什么名字……”

    “我……都爱他。”

    “作为俊彦爱着的,是雾崎博士,那个在XIG与我并肩作战的科学家,那个会说笑、会孤身一人面对怪兽去救孩子、会担心我们安全的人。”

    “而作为泰迦奥特曼……”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种更宏大的宿命感,“爱上的,是整个的托雷基亚。无论是过去在光之国的他,还是后来变成幽蓝魅影的他,又或是如今为守护而遍体鳞伤的他。”

    泰迦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义无反顾:“他就是我想要的。无论是作为人类的俊彦也好还是作为光之战士的泰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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