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死心,奔向卧室,带着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虚掩的卧室门!
??床上,枕被叠放整齐。
??窗前,只有晃动的窗帘。
??浴室门大敞,里面漆黑一片。
??只有那盏小巧的床头灯,在冰冷的空气中,固执地散发着温暖的毫无生气的光。
??仿佛它只是被一个冰冷的程序激活,一个被遗忘的定时命令。
??巨大的失望混杂着一种被无形嘲弄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泰迦。
??死寂吞噬了他。
??沉重的脚步将他拖向餐厅方向,那里连接着开放式厨房。但当他目光落在吧台上时,瞳孔猛地收缩。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壁上,残留着浅浅的乳白色的痕迹。
??牛奶。
??一杯刚刚喝完,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牛奶。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泰迦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过!就在刚才!就在自己赶来的路上!
??他几乎是扑到吧台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还带着一丝微弱余温的马克杯。杯壁光滑冰凉,但那一点点残留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掌心,一直烫进他冰冷的心脏。
??他回来过……热了杯牛奶……他知道我可能会来……所以他走了……
??心脏被这微不足道的残迹狠狠刺痛,痛得他几乎弯下腰。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刚刚勉强粘合起来的伤口。他紧紧握着杯子,仿佛握着最后一点关于“雾崎”的实体证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环顾着这个熟悉的空间,每一处都烙印着那个人的痕迹,每一处都回荡着他们共同生活的点滴。
??冰箱前,他曾从背后拥住正在取食材的雾崎,下巴搁在他肩窝,嗅着他发间清冽的气息,换来对方一声无奈的轻笑。
??客厅的沙发上,他曾趁着对方专注看书时,偷吻他的唇角,被对方用书脊轻轻敲了下脑袋,却在他眼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纵容。
??卧室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的柔软大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去上班,到点了就会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容推门而入。许多个夜晚,他们相拥而眠,体温交融,呼吸相闻。那些无声的依赖,那些肌肤相亲的亲密,那些黑暗中交换的无需言语的信任与温暖……
??还有那两个夜晚,他主动将自己完全交付,那炽热的缠绵,那交融的灵魂,那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的占有与归属……
??“各取所需……□□上的满足……”冰冷的话语再次在耳边炸响,与眼前温馨的回忆碎片激烈碰撞,爆发出更猛烈的痛苦。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那天清晨的画面,如同被按下了重播键,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闪现着——
??伽古拉苍白的脸色拄着蛇心剑,猩红的眼眸带着洞悉一切的讽刺,逼视着他:“说得真感人啊,光之战士。那如果有一天,你们的立场再次对立呢?当光明与混沌的号角再次吹响,当光之国的大义要你再次举起武器,当宇宙的法则要求你履行职责时,你又该如何选择?” 他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是继续维护你那‘正义使者’的荣光,尽责地举起光刃将他再次‘消灭’?还是放弃你的身份,你的信仰,放弃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去偏袒一个……混沌的使徒?甚至……背叛光?”
??而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他记得自己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我会用尽一切方法,阻止它发生。”
??阻止?用什么阻止?用崩溃吗?用眼泪吗?用此刻这样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的窘迫吗?
??伽古拉的预言,像精准的判决词,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的无力。
??就在这时,赛罗那暴躁而滚烫的声音在他混乱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就给老子打起精神!先把格里姆德那鬼东西彻底送进地狱再说!然后把托雷基亚抓回来,不管你是绑着他,关着他,还是揪着他的脖子,你都要当面去问清楚!机会得靠你自己去抢!”
??这声音如同惊雷,劈开了他自怨自艾的阴霾。
??对!抓住他,把他带回来,撕裂他所有虚伪冰冷的面具,要他亲口说出真相。无论是爱是恨,是堕落是救赎,他都要听!至于格里姆德……必须死在这之前!
??这股强烈的执念压下了所有的软弱。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向书房,熟练地开启雾崎的个人终端,精准地定位,高速下载大地所需要的所有核心环境包、私钥数据库、混沌算法底层参数……整个动作迅捷凌厉,不见一丝拖泥带水。
??需要的资料全部到手后,泰迦拉开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