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的棋局
    泰迦那撕裂灵魂般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胸腔深处翻涌的血腥气,将他拖入一片粘稠冰冷的黑暗。背靠的合金墙壁冷得刺骨,却抵不过他此刻心头的万载寒冰。身体软软地顺着冰冷的金属下滑,最终瘫倒在地。膝盖本能地蜷缩,双臂死死环抱住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抵御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那足以冻毙恒星的无边孤寂和痛楚。指甲隔着作战服深深嵌入手臂的皮肉,留下血色的月牙痕,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所有的感官都被之前那番话语精准地摧毁并凌迟着。

    “我是混沌的眷顾者……”

    “逢场作戏罢了……”

    “各取所需……”

    “你比你父亲热情奔放得多……”

    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冰刃,反复刮削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意识。喉咙滚动,铁锈味浓郁的液体再次涌上,被他硬生生吞回,只在嘴角留下一点殷红的残迹,与金色的光粒子混合着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朵凄艳而绝望的花。

    他刚刚仰头狂笑时的姿态凝固成一种无声的破碎,只剩下肩膀无法抑制的剧烈的颤抖。整个指挥室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仪器故障的电火花偶尔爆开“噼啪”的细碎声响,衬得墙角那蜷缩颤抖的身影愈发单薄无助。窗外,格里姆德投下的暗红血光不断加深漫延,如同一只巨大的不怀好意的独眼,正在贪婪地欣赏着这出名为“背叛与崩溃”的剧目。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指挥室那因泰迦强行闯入而碎裂的强化玻璃窗外,三股小心翼翼但又强大的能量波动无声地悬停着。

    赛罗半蹲在悬空漂浮的帕拉吉之盾形成的平台上,他那双总是锐利张扬的明黄色眼灯此刻却盛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惊愕、担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沉重的了然。

    泰迦那悲凉的笑声和之后绝望的崩溃,一字不落地透过破碎的窗户传了出来。

    他想起了数天前,他正带领赛罗警备队例行巡视行星轨道,泽塔发来的奥特签名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波纹:

    「赛罗西秀!奥特紧急!可靠前辈情报,XX宇宙地球坐标XXX将爆发大战!疑似与格里姆德复生相关!急需奥特支援!」签名信息精炼到近乎简陋,却触动了赛罗敏锐的神经。

    当时赛罗还嗤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臭小子,说了多少次签名要写明白。”但签名中的格里姆德和发来的坐标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就是泰迦那小子执行长期任务的坐标吗?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泰迦被铺天盖地的怪兽围攻的画面,甚至脑补出小表弟可怜兮兮浑身挂彩的无助表情,心下又急又怒。一种对表弟的保护欲和战士的本能驱动着他,哪里还顾得上回禀光之国,对老爹赛文和六叔泰罗的报备直接都抛到银河系外,他和赛罗警备队的伙伴们招呼了一声,一个人化作流光,凭着他那独步多元宇宙的速度极限地撞破时空通道,风风火火直奔此地而来。

    前脚刚突破地球大气层,后脚就被眼前的景象锤得心头一沉:城市遍布疮痍,怪兽成群肆虐,伙伴们个个挂彩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打完了怪兽,紧接着,就是眼前这比让他面对格里姆德本体还糟心的、关于托雷基亚的破事乱局。

    赛罗的思绪飘远。他和托雷基亚的交集不算深,但印象深刻。不同于贝利亚那种狂怒霸道、毁天灭地的反派气质,托雷基亚更像是深渊里走出的哲学家,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优雅。他总爱念叨些“光暗共治”、“秩序腐朽”、“混沌永恒”之类的深奥话语,对崇尚简单粗暴战斗哲学的赛罗来说,实在有些超纲头疼。

    那时的托雷基亚,优雅得像一首咏叹调里藏着的毒药,张嘴便是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影哲学,赛罗只能将他归结于“脑子不太正常但很优雅并且拳头很硬”的范畴。可这份“优雅反派”的标签,从未让他联想到,自己这个光芒万丈、从小优秀努力、时刻想要证明自己、挣脱六叔耀眼光环的表弟,心里竟然藏着那样一份激烈深沉,跨越仇恨与立场的隐秘爱恋。甚至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之前,这份爱恋的种子或许就已悄然埋下。

    赛罗的目光又落回泰迦身上,带着沉重的忧虑。他这表弟,从小就在“泰罗之子”的巨大光环下成长。为了不让父亲的荣耀蒙尘,为了证明自己不只是泰罗的影子,他付出的努力,近乎苛刻:一次次加练,一次次钻研战术,伤痕累积也从不退缩,终于一步步成长为了被整个光之国认可的,独当一面的奥特战士——泰迦奥特曼。

    那份属于泰迦的荣耀,是他用汗水和信念亲手铸就的勋章。然而此刻,这枚勋章似乎被蒙上了厚厚的尘埃,连带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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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泰迦冲出公寓后,留在原地的伙伴们气氛凝滞。凯知道再也隐瞒不能,便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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