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拉开的声音传来。
泰迦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转过头,将视线死死钉在手中的书页上,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得滚烫通红。
只见雾崎并没有穿着惯常的居家服,他上身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微湿,发梢还滴着水。
他看着泰迦那绷得像花岗岩般僵硬死死背对着自己的后背,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促狭的笑意。那笑容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细微的涟漪。
“俊彦?”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泰迦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像一块被高温灼烧的石头,纹丝不动,他假装没有听见。然而,那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朵,却像最诚实的叛徒,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雾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又唤了一声,声音里揉进了一丝清晰的笑意,仿佛清泉滴落玉石:“你为什么背对着我?”
泰迦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我、我看夜色呢。”这借口拙劣得连他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身后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可闻的低笑,像是被这笨拙的谎言彻底逗乐了,笑声里充满了揶揄和愉悦。
紧接着,雾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仿佛被注入了魔力,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近乎蛊惑的温柔,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丝丝缕缕钻进泰迦的耳膜,直往他心底最深处钻去。
“俊彦,”他唤着他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你转过头来看看我,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那声音,像带着无形的钩子,精准地钩住了泰迦紧绷的神经末梢,让他根本无法抗拒。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慌乱和悸动都压下去。然后,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慢慢地转过身来。
雾崎就站在门边,湿漉漉的发丝还滴着水,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摘去眼镜后的那双漂亮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有种说不出的妩媚感。
此刻的雾崎,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也不同于往日托雷基亚的魅惑风情,更像是一块被精心雕琢刚刚出水的暖玉,散发着纯净又致命的吸引力。
泰迦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口干舌燥,连声音都哑了:“你……你快上来,别着凉了。”他想移开视线,目光却像被钉在了那双长腿上。
雾崎却对他的提醒置若罔闻。他关上卧室门,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在一旁的小沙发上,然后一步一步,赤着脚,走向床边。柔软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泰迦紧绷的神经上,莹润的脚踝在灯光下晃动着诱人的光泽。
他跪坐在床上,柔软的大床随之微微凹陷。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慢慢前倾身体,凑近僵硬如石的泰迦。目光直直地望进泰迦的眼瞳深处,带着无声的诱惑和邀请。然后,在泰迦震惊的目光中,雾崎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上。
“嗒。”
一声轻响,极其轻微,却像惊雷在泰迦耳边炸开。
那颗纽扣被解开了。
衬衫的领口顿时敞开一个更大的弧度,露出一片更诱人的冷白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泰迦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你!你!你......你干嘛?!”他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雾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一边继续解着那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微微歪头,看向泰迦。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平日的温和,也没有了清冷,只剩下一种纯粹而直接的,带着水光的诱惑。眼波流转间,春情潋滟,仿佛能勾魂摄魄。
他唇角勾起一个魅惑的弧度,声音又轻又软,却像裹了蜜糖的利刃,直直刺入泰迦最脆弱的神经:“俊彦,”他唤着他的名字,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直白,“你,不想要我吗?”
这句话对泰迦而言,威力不亚于超新星爆发。他脑中轰然作响,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让他眩晕,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挤出干涩的回应:“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雾崎手上的动作依旧未停,他跪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眼波流转,直直望进泰迦眼底深处:
“我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