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逆的立场
泰迦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威胁,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光之战士。”

    泰迦握着煎锅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锅里的煎蛋发出“滋啦”一声轻响。想到凯前辈的身份,以及伽古拉与凯之间纠缠千年的关系,伽古拉推测出自己是光之战士并不奇怪。但他此刻的态度,显然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是刚刚自己说的话得罪他了吗?

    泰迦连忙解释:“前辈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用不着你操心。”伽古拉冷淡地打断他,眼神愈发锐利,再次用那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语,一字一句地吐出:“泰迦,我知道是你,泰罗的儿子。”

    泰迦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他霍然抬头,对上伽古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凯前辈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难道是他凭借某些蛛丝马迹自己推断出来的?还是他认识自己?

    伽古拉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蛇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知道你接近那个小疯子有什么目的。是出于你那所谓的‘保护队友’的责任感?还是出于你那可笑的‘光之战士保护弱小’的伟大使命?还是有别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他顿了顿,蛇心剑的剑尖微微抬起,虽未出鞘,却已散发出凛冽的寒意,“但是,你给我听好了,离他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话语里,是赤裸裸的警告和杀意。

    泰迦的心沉到了谷底,但随即涌起的是一股更强烈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炉火。煎蛋诱人的香气仍在空气中飘荡,但厨房里的温度却仿佛降到了冰点。他转过身,正面迎向伽古拉那双充满敌意的蛇瞳,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磐石般的坚定:“抱歉前辈,这我做不到。”他的声音同样低沉,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力量,“我不会离开他的。”

    “呵。”伽古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讽的冷笑,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不会离开他?你知道他是谁?!”他向前又逼近一步,蛇心剑的剑尖几乎要抵到泰迦的胸口,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

    泰迦毫不退缩,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坦然地迎上伽古拉的逼视:“我知道。”

    伽古拉瞳孔骤然收缩,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一丝被愚弄的荒谬感,“你知道你还敢靠近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体内的力量因情绪激动而隐隐波动,牵扯到了伤口,让他眉头紧蹙,但眼神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旺。他无法理解,一个光之战士,一个亲手终结了托雷基亚的人,在知晓雾崎真实身份后,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做不到离开”这种话!

    “我没有目的,前辈。”泰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只是想保护他。”

    “保护?!”伽古拉像是被这个词彻底点燃了怒火,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讽刺,“你们曾经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现在跑来说保护?!泰迦,你不觉得这太幽默了吗?!杀了人,再假惺惺地忏悔?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这就是你们光之战士一贯的作风吗?虚伪又无耻!”他握着蛇心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剑身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低沉的嗡鸣。

    泰迦看着眼前因愤怒和伤痛而微微颤抖的男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过往那场惨烈决战的沉重,有对伽古拉守护挚友这份执着的敬意。但更多的,是对雾崎那份不容置疑的爱意和守护的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如水:“对不起,前辈。过去的是非对错,各自的立场选择,都已无法改变。我无法为曾经发生的一切辩解,也无力抹去那些伤痕。但是,”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从现在起,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这是我泰迦,以奥特战士之名,立下的誓言。”

    “你凭什么?!”他猛地抽出蛇心剑,指向泰迦的喉咙,寒光凛冽,冰冷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伽古拉厉声质问,“凭你这句轻飘飘的承诺?凭你那点可笑的同情?还是凭你是泰罗的儿子,觉得可以替你那父亲弥补什么?!”

    “凭我爱他。”泰迦的声音不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与决绝,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清晨厨房里炸响。他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直直迎上伽古拉冰冷审视的目光。

    “爱他?!”伽古拉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绝伦的笑话,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嘲讽,“爱上自己曾经亲手了结的宿敌?泰迦,你是疯了,还是觉得这宇宙不够荒谬?!还是说……”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洞悉秘密般的恶意和尖锐,“你难道不知道他和泰罗……”

    “我知道!”泰迦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却依旧坚定,“他的过去,他和父亲的过往,我都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沉重的过往吸入肺腑,再化为守护的力量,“那场大战不可避免,那是立场与信念的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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