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 闵钰又要做出什么新鲜玩意来啊。”
“这话怎么说?”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闵钰又把自己关起来了,然后又开始满镇子跑, 这就是他要研究新玩意了, 不然他盖那么多工坊干嘛。”
“对呀, 昨天他还来我家问我家的猪什么时候杀呢。”
“是嘛, 我听说他跑到山上去找石头沙子什么的, 那玩意还能整出金子来不成?”
“不知道, 反正我相信闵钰一定行……”
闵钰又在镇子上跑前跑后忙了几天, 镇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期待着他想做什么。
然而几天后, 众人意外地发现闵钰居然消停了。不仅如此, 闵箐和闵意她们还发现她们钰哥好像焉巴了。
“钰哥, 你生病了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闵双说。
春末初夏, 季节更换的时节,秦岭以南天气时冷时热, 今天早上倒春寒袭来,气温又一下子降了下来,风寒发热是正常的。
一大早上,闵钰早饭都没吃就跑出去了,却很快又跑回来了, 像一颗打了霜的白菜, 垂头丧气地沉着脸。姐姐跟妹妹叫他记得吃早饭他都没吃, 而是一头钻回了隔壁院子的房间里,蒙头大睡。
几姐弟不放心,一窝蜂涌到隔壁来, 趴在窗户边。
“钰哥儿啊,是不是大伯娘做的早饭不合你胃口,大伯娘重新给你做?”赵氏也不放心,自从他们搬过来才知道这几个孩子有多么勤奋辛苦。尤其是闵钰,这几天都忙得没影,几顿没好好吃饭,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眼看着又要瘦了。
赵氏帮不了什么,只能在衣食上多照顾他们,这会见闵钰垂头丧气的样子别提多着急了。
“钰哥,你怎么了……”
“无事。”闵杰也站在外边,带着哭腔喊他,这时,闵钰终于出声了,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就出去。”
“真的吗钰哥?”
“你们先去忙吧,我来劝劝他。”封岂的声音传来,不久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封岂推门而入,一眼看去,只看到床上鼓起来一个包,闵钰真的躲到被窝里睡觉去了。
“怎么了?”封岂走了上去,闵钰却没搭理他,依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装死。
“钰哥?”封岂无奈,他坐到床边,“得罪了,先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他说着将被子一掀,直接把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闵钰没生病,就是黑眼圈有点重,眼尾还有点红,而且两天没有好好吃饭,肩膀和腰身瘦了一圈似的,握在手里都有些硌人了。
“我没事啦,真的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闵钰抽了口气说,整个人都病恹恹的,说话居然还有些鼻音。
封岂看着他疲惫又委屈的模样,心口蓦然一紧。
他这些天也在处理北方送来的公务,闵钰又是时常沉浸在自己工作中的人,他没有过多干涉。这次怎么搞得这么疲惫,前几天还神采飞扬,和他侃侃而谈要研究新产品呢,这是怎么了。
封岂眸色一暗,心头本能的生出一股怒气,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却又很快就被一股陌生的情绪的代替了。他心疼地把人重新塞回被窝里,自己也除掉外衣睡了进去。
闵钰看着躺在身边的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你不是替大家来劝我去吃饭的吗,怎么连自己也躺进来了?”
封岂一边放下床帐,说,“你不是说睡一觉就好了吗,我陪你睡。”
“是啊,以前我只要遇到什么烦心事,只要偷懒睡一觉就好了。”闵钰说。
作为一名急诊科的医生他的压力也是不可比拟的,在医院里见了不少生离死别,人间疾苦,还有自己的学术研究等。他感到有压力的时候就趁休假的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昏天暗地地睡上一天,醒来就打起精神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没有苦恼的,而他已经拥有一整天的自由和睡眠,何不满足呢。
“你呢?”闵钰说完,补充问道,是说他有压力的话会做什么。
“我?我会练剑,或者跑马。”封岂回忆道,继而有些失笑,“不过也不能常如此。”
“为何?”
“家父和其他人管得严,看得紧。”封岂翻了个身,面对着里侧的人说着,“所以时常只能自己憋在心里消化了。”
“发泄压力还需要有其他压力?阿七,你也挺辛苦的啊。”闵钰说,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说彼此的事呢,他还以为他应给是家里很受宠的孩子呢。他面对面看着床外的人,轻声说,“不过你现在可以尽管去做你喜欢的事啊,你喜欢练剑改天我让李剑帮忙去弄一把来,你喜欢跑马,回头我给你买一匹去。不过得要买匹好点的,才能配上阿七的玉树临风,鲜衣怒马啊。”
封岂看着跟前真的在认真考虑的人,眸色柔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