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会流奶呢?
北部边防军是抵抗黑异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这里终年严寒, 环境极其恶劣,只有最坚韧的战士才能守护住这片土地。
然而在这种极端条件下,战士们冻死冻伤的不知凡几。
有时候去训练或是抵抗黑异兽时受了伤,就只能躺在营帐里等死, 医官不够, 药也不够, 能做的只有把伤口包扎好, 然后听天由命。
倒也不是他们的待遇不好,而是医官和药在整个北部都是稀缺资源, 药品大多数生长于温暖的南方,南北的交易链本就没有打开,药品稀缺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可前段时间出了个神医, 手里有一种黑色的药丸, 据说只要吃一颗哪怕是断肢也可以再生。
起初没虫信,后来有个断了腿的士兵实在没了活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吞了一颗,三天之后, 那截断处竟真的长出了新的肉芽,又过了几天, 一条完整的腿便长了出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边防军。
边防军的统帅名叫喀隆, 是个五十岁左右的雌虫, 也被称作刀疤将军——因为左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伤疤, 那是他年轻时与黑异兽搏斗留下的。
他把神医恭恭敬敬请到了边防军的营地里面, 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专门拨了一顶最好的帐篷给他住, 每日送去的肉和酒都是最好的。
此刻, 北部边防军的营地里, 篝火正烧得噼啪作响。
喀隆和一众将领围坐在篝火边上,喝着酒聊天。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烈酒入喉的灼烧感是唯一能让身体暖起来的东西。
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吹得火苗忽明忽暗,把那些饱经风霜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他们杂七杂八地聊着,基本上都是在说天气如何寒冷,什么时候去打猎,什么时候有粮食补给,还有各种边防的安排。说着说着,自然就聊到了那个神医。
“那药可真是神了。”
一个将领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语气里满是感慨。
“上个月我手下有个崽子,腿被异兽咬断了,血止都止不住,我寻思这孩子怕是废了。结果神医给了一颗药,你猜怎么着?这才半个月,那崽子已经能下地走了。”
“你这算什么。”
另一个将领接过话头,“有个士兵胳膊断了两年了,我瞧着呢,断口都长死了,吃了那药之后,硬是从断口处又长出了一截。虽然没原来那么灵活,但好歹是条胳膊啊。”
“就是不知道那药是怎么做的,”有雌虫压低了声音,“我问过神医,他只说是祖传秘方,不外传。”
“管他怎么做的呢,好用就行。”
喀隆开口了,声音粗粝,他年纪不小了,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可那双眼晴依然锐利,在火光下显得老当益壮。
“有了这药,咱们的兄弟能少死一半。”
众将领纷纷点头,举起酒碗,又是一阵豪饮。
风一吹,篝火烧得更旺了些,火星子噼里啪啦地蹦起来,飞到半空中,又被寒风吹散,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
喀隆灌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擦了擦嘴:“也不知道王上什么时候到。”
前两天突然传来消息,说北王要来边防军视察。
消息来得急,连准备的时间都没给多少,整个营地从接到消息那天就开始忙活了。
“倒是已经安排士兵去接应了,”另一个雌虫接过话头,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羊骨头扔进火里,火星子“噗”地溅起来。
“大概也就是在今天了。咱再喝一点,稍微等等。”
“王上也是,这大冷天的跑咱们这来干什么。”有虫嘀咕了一句。
“闭嘴吧你。”旁边的虫推了他一把,“王上来视察是看得起咱们好吧。”
“我就是说说……”
几个虫你一句我一句,酒碗又满上了几轮。
就在他们推杯换盏的时候,营地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士兵在喊“王上到了”,紧接着是传遍整个营地的呼喊声。
喀隆把酒碗往桌上一搁,连忙抹了把嘴,带着一众将领快步迎了上去。
夜色里,几盏火把明明灭灭地照着。
一辆黑色的车厢停在营地入口,驯兽正从鼻孔里喷出白雾,蹄子不耐地刨着地面,很明显是脾气超差的黑锋。
车厢的门从里面推开了,先下来的是一个雄虫。
黑白杂色的短发,一张冷峻的脸,身形精悍利落,他落地之后转过身,朝车厢里伸出手。
“下来吧。”弥京说。
另一只手从车厢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掌心里,雄虫握住那只手,稳稳地一托。
包括喀隆在内的雌虫全都愣住了,这是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