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尔,算我求你了,带我弟弟走。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求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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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卡芙丽亚厮混胡闹了一个下午, 待到夜幕完全笼罩了黄金船,阿奇麟才悄然离开那间被信息素灌满的房间。
他换上无面者的黑衣,戴上面具,朝着黄金船下层走去。
阿奇麟的目标是那些白天被迪克泰特带回的关押在底层的雌虫。
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狭窄而潮湿, 空气里弥漫着混合了霉味、汗臭的味道。
这里的守卫相对松散, 也或许是因为黄金船认为这些失去了自由和希望的雌虫并不能能掀起什么风浪。
囚室的环境比阿奇麟预想的还要恶劣。
每一个笼子里都密密麻麻地塞着至少五六个雌虫, 空间逼仄到他们几乎无法躺下, 只能蜷缩着挤在一起。
没有床,地上只有潮湿发霉的稻草, 角落里散发着排泄物的恶臭。
食物和水也不知道有没有。
不过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作为调教的第一步,类似于熬鹰, 先用纯粹过分的生理折磨摧毁他们的意志和体力, 让他们陷入恐惧、虚弱和绝望,为后续的驯服打下基础。
初步看过去,恐怕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和喝过水,许多雌虫已经脱水, 嘴唇干裂,眼神充满惊恐, 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
有些年纪很小的雌虫,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缩在年纪大一点的雌虫怀里, 在睡梦中发出压抑的啜泣。
阿奇麟沉默地站在阴影里, 墨蓝色的眼眸扫过一个个笼子。
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当作货物, 困在肮脏的金色囚笼深处, 等待着被打磨、被出售、被彻底剥夺尊严。
现在显然不是行动的时候, 阿奇麟没有停留太久,也没有贸然行动,他只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如同他来时一样,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然而,当他回到卡芙丽亚房间所在的顶层区域,还没有推门进去,敏锐的听觉便捕捉到了里面传来的压低的交谈声。
看来里面并非卡芙丽亚独自一人。
阿奇麟脚步微顿,停在门外阴影处。
房间里面,一个声音响起:
“卡芙丽亚,说实话,你真的有办法解开我们身上的毒吗?”
紧接着,卡芙丽亚的声音传来:
“乌希克,他给我们下的所谓毒,其实也是蛊虫的一种。只不过比较特殊,每个月若得不到同样的蛊虫,它就会转而啃食宿主,让宿主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与其说是解毒,还不如说只要想办法解了那蛊虫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乌希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见过那个血心。”
卡芙丽亚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是那个东西告诉我的。在驯化情蛊的时候我见到了那颗血心,它知道很多事,而且很显然,它对迪克泰特显然也不是一心一意。”
闻言,门外的阿奇麟眸光微动。
“你说的都是真的?”乌希克的语气依旧充满不信任,但已不像最初那样斩钉截铁。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骗你做什么?”
卡芙丽亚似乎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讽,
“你既然不甘心只做东部的一把刀、一条被毒药控制的狗,既然想要真正的自由,那你就得承担相应的风险。毕竟,在迪克泰特眼皮子底下搞背叛,风险可大得很,不是吗?”
沉默了片刻。
“……好。”
乌希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许多,就像是下定了决心,
“那我加入你们。但是,事成之后,我要自由,我要彻底的自由,解了这该死的蛊,离开东部永不回来。”
卡芙丽亚似乎并不意外,也没有立刻答应。他习惯性的有一种谈判者的冷静和狡黠:
“事成之后,你再帮我做三件事。”
果不其然,卡芙丽亚提出了条件。
“三件事做完,我给你自由,解了你的蛊,让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以。”
乌希克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干脆地答应下来。
这个条件虽然附加了代价,但总比永无希望要好。
门内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阿奇麟在阴影中又站了片刻,直到确定里面的交谈已经结束,乌希克已经离开,他才若无其事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卡芙丽亚依旧坐在轮椅上,神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在独自喝水。
而乌希克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率是翻窗离开的。
下一秒,阿奇麟的目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