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嘴硬心软


    他看向自己手上的牌,十三张散牌,一把散沙,最大不过一个J,不但牌运糟糕依旧,他现在的心神也有些乱。

    都不知道他干嘛要坐在这里跟梁既明还有一群不熟的人打牌,第一万次后悔今天就不该跟着他哥来参加这个聚会。

    “臻少爷,叫牌。”梁既明出声提醒。

    姚臻回神,仓促又扫了一眼手里的牌,下意识看向梁既明。

    对面梁既明的眼神平静,示意轮到他了。

    “不叫。”姚臻小声说,选择消极应对将压力抛给梁既明。

    梁既明看起来有些无奈,大少爷的心思压根不在牌桌上,完全指望不上。

    叫牌在几个来回后结束,对手发起首攻,牌局展开。

    姚臻的牌被摊开在桌上,成为明手。

    一如梁既明所料,他一手烂牌根本没眼看。

    梁既明只能靠自己,思考计算,推演各种可能性。

    但姚臻这小子不仅牌弱,他连一个合格的明手也做不好。

    梁既明需要他递牌,他反应慢半拍。

    对手打出防守,梁既明眼角余光瞥向明手牌堆,发现大少爷正玩儿一样将那几张牌摆成无意义的形状,人还在发呆,完全没跟上牌局的节奏。

    “小弟弟,想什么呢?”旁边坐的人揶揄出声,提醒姚臻,“该你出牌了。”

    梁既明立刻道:“红心八。”

    姚臻的心绪勉强牵回来,手指在明牌上游移了一下,抽出了一旁的红心六扔出去。

    其他人:“……”

    这是真在梦游。

    梁既明摇头,放弃了。

    这一局不出意料输了。

    大少爷这种青铜换谁来都带不动。

    梁既明认罚,很痛快地拿起一杯威士忌,一口干了。

    姚臻尴尬说:“我也喝……”

    梁既明跟姚寻态度一样:“不用。”

    玩到一半时姚寻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点事要先走,位置让给其他人,叮嘱姚臻:“你再玩一会儿,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姚臻服了,每次跟你出来都抛下我就跑。

    他哥都走了,他也想走。

    但桌上其他人明显还意犹未尽,至于梁既明,面瘫脸,看不出在想什么。

    于是牌局继续。

    姚臻的衰运也继续,还传染给了梁既明。

    他俩毫无默契,输多赢少,梁既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越喝姚臻越心虚。

    这酒先前他看了眼,度数还挺高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个混蛋给灌醉了。

    十点半,牌局终于散场。

    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酒,要叫代驾。

    有朋友问梁既明怎么走,他依旧坐在牌桌边,靠着座椅闭眼没有动静。

    朋友拍了拍他肩膀:“喂,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梁既明没吭声,除了脸上有些薄红看不出是不是真醉了。

    姚臻拿了自己的外套正准备走,听到这句下意识停步看过来。

    梁既明身边的朋友叫住他:“小弟弟,你是不是没开车?你没喝酒,要不你帮个忙开既明的车送他回去?他这样叫代驾没人盯着也麻烦。”

    姚臻内心是拒绝的,但没有说出来,站在桌边垂眼看向梁既明,冷淡叫他:“喂?”

    梁既明的眼皮动了动,缓缓觑开眼。

    视线交触,姚臻一怔。

    梁既明的目光灼人,平静表象下藏了深涌,醉意让凝在其中的情绪也变得粘稠。

    姚臻是第一次见梁既明喝醉,也是第一次见梁既明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不再是之前那样全然的冷漠,更多那些复杂他看不懂的东西,可能梁既明自己也未必真正清楚。

    ……他又要犯傻犯浑了。

    姚臻按住心头悸动,声音有些滞涩:“你真醉了吗?”

    其他人都已三三两两离开,先前还热闹的包间里转瞬只剩他们。

    梁既明忽然伸手,钳住他手腕拉近他:“你不走?”

    沉默两秒,姚臻抬手推混蛋脑门:“谁准你动手动脚的?”

    梁既明哑道:“臻少爷这也是在动手动脚。”

    “……”竟然反驳不了。

    姚臻的声音低下去:“你放手啊。”

    梁既明应该是真的醉了,黑沉沉的眼一瞬不瞬地凝视他,手上渐渐收紧。

    姚臻无奈:“不要以为醉了就可以耍流氓,我报警了。”

    半晌,梁既明慢慢松开手。

    他闭了几下眼睛,眼里已经恢复清明,站起来:“很晚了,不麻烦臻少爷送了,我自己能回去,走吧。”

    ……我本来也没想送你。

    姚臻开口的话却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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