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珩张了张嘴,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让他艰难开口,“星星。”
“你别叫我!”
许星屿越哭越委屈,拿过另一个枕头又用力砸过去。
程砚珩接过枕头,又捡起毛毯上的另一个枕头,放到床上。
眼神痛苦地看着许星屿,“对不起,是小叔叔没有控制好自己。”
许星屿把头转向另一边,小声哽咽着,不理他。
程砚珩知道许星屿还在生气,自行转身出去了。
刚听到关门的声响,许星屿一头扎进被子里痛哭。
明明又不是他的错,程砚珩凭什么对他发脾气啊!?
他越想越委屈,哭得越伤心,被子被眼泪打湿了一片。
而程砚珩回到自己卧室后,陷入了无尽的懊悔。
就如许星屿所说,这不是他的错,他不应该对许星屿置气,更不应该让许星屿伤心流泪。
都是他的错。
程砚珩越想越烦躁,身体里像是有无数股火气乱窜,让他感到无比的疯狂。
信息素也不受控地往外冒,驱使他展现出原始的本性,只想破坏、想撕咬、想发泄!
仅剩的理智紧紧绷成了一根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就要失去作为一个人的思考能力。
他快速翻出抽屉里的抑制剂给自己扎了一针。
发散的瞳孔慢慢聚合,理智开始回笼。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又开始涣散。
好像困在身体里的野兽冲出樊笼,再次跟他抢夺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不一会儿,卧室里的东西砸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屋里一片狼藉。
他挣扎一番后又在手臂上打了一针强效抑制剂,身体里那股乱冲的劲儿才缓缓消散,他的身体随之发软乏力。
意识逐渐模糊,直至整个人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
许星屿醒来时,眼睛有点疼,怎么也睁不开,他用手揉了好一会儿才好一点。
洗漱后下楼,阿姨见了脸色大惊,赶紧放下早餐过来,“哎哟,小少爷眼睛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红肿啊?”
说着,阿姨连忙去给他拿来冰袋。
一边给他敷眼睛,一边心疼地说:“肯定很疼吧?怎么弄的啊?”
许星屿摇头,“没事的阿姨,冰敷一下就好了。”
突然,许星屿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他看着阿姨有点尴尬。
阿姨跟没事人一样,“肯定饿了吧,先吃早餐,待会儿再给你敷啊。”
许星屿点头,“嗯。”
平时这个点,他下楼时程砚珩都会在的,今天却不见人影。
这让许星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是他心里还有着一点气,不想主动问他的消息。
阿姨看出他的心思,主动和他说。
“这段时间是少爷的易感期,他在自己房里呢,你别进去,小心他伤着你。”
许星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什么?”
alpha的易感期一般三个月来一次,一次持续7天,在这期间,他们的情绪波动非常大,性格也很狂躁,破坏力超强,像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
而且,他们对自己oga的占有欲会空前的激增,oga就像他们的命一样。
他们不允许任何人触碰自己的oga,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oga沾染上其他任何人的信息素,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会让他们发疯发狂。
甚至有不少alpha在易感期因为别人觊觎自己的oga而失去理智杀人的案例。
许星屿现在回想起程砚珩昨晚莫名其妙发疯的行为,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的alpha正处于易感期。
而他却什么也不知道,还让他看到别人偷亲自己的画面。
程砚珩不发疯才怪。
许星屿一想到这里,眼眶一下子又湿了。
“哎呦,小少爷怎么还哭了?”
阿姨手忙脚乱地给他拿纸巾。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呢?”
许星屿起身就往楼上跑。
阿姨连忙叫住他,“哎呦小少爷使不得啊,少爷让我和您说这几天都不要靠近他的房间。”
许星屿像是听不到一般,一头往前莽冲。
他迫不及待地用力拍门。
“小叔叔,你开门!”
“小叔叔!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
他拍得手都痛了,里面也没传来一点声音。
许星屿急得大哭。
“程砚珩!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