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排除这人成天就顶着一张不贪名利资源的脸到处得罪资本,还真是挺不识好歹。
赫城挑挑眉,又拔出桌上酒瓶的酒塞,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一口,再把酒塞扔到几米外的地方去,“捡回来。”
这种羞辱暗示在这个圈子已是见怪不怪,郑希不动,用无声的反抗作为他最客气的拒绝。
赫城哼笑一声,没有追究也没有计较豁然起身,他走至郑希身边,再用那装着唱片的盒子扇了扇对方的脸,“给自己留条路。”
回到车上,赫城又尽数把盒子里的唱片倒出来,再重新码进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盒里。
助理不放心自家老板自己上楼,还是亲自护送到了家门口,严罗穿着围裙就出来迎接了,赫城还没等门关上就蛮横地把人抱起到屋里坐下。
严罗把巨大的一束花放到一边,有点埋怨:“你不是说回来吃饭?”
“吃吃吃。”赫城声音忽轻忽重的,脸贴着严罗的耳鬓亲了又亲,“我是喝酒了又不是吃饭了,这不是回来陪你吃饭了吗?嗯?老公乖不乖?”
严罗嗯了一声。
“你生气了?”赫城动作不怎么麻利地将对方身上的围裙脱下,“我迟到了是吗?”
严罗摇摇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也没有。”
“你看你就是这样。”赫城伸出一只手进那花簇里翻了翻,接着拿出一只扁平的盒子出来塞到严罗手里,“别生气了,好宝贝。”
严罗攥着沉甸甸的盒子,“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赫城感觉自己怎么好几辈子没见过严罗似的,怎么也看不够。
严罗琢磨了一下才弄明白怎么打开,但盒子打开那一瞬间,盒子里忽然立起一只正在振翼的蓝色机械凤尾蝶,在蝴蝶背上还有一个小小的银圈。
“老公给你戴上好不好?”赫城捕捉到一对方眼里的涌动惊喜就马上邀功说。
“嗯。”严罗紧收起的脸色自然展开,他犹豫了一下便伸出了左手。
赫城抓着他的手背亲了亲,又捏起戒指给人小心推进无名指里,他悄悄抬眼看了一下严罗的脸色,对方没有任何异样。
但也没有什么天大的高兴。
不过这种东西送多了确实也没什么新鲜感,哄好严罗本来也不是一件多容易的事,他又打开盒子的夹层,“这个呢,这个认识吗?”
严罗盯着唱片上的字看了一会才认出来,他点头嗯了一声,“你去哪里找来的?”
“你老公办什么事不都是手到擒来,高兴吗?”
严罗诚恳点头,他将叠堆的唱片都拿出来看了看,心里有感谢的话,但是穷于表达只能说了个干巴巴的:“谢谢......”
“那高不高兴?”
“高兴。”严罗又把唱片装回去,“高兴的。”
“那亲我一口。”
严罗把盒子关好,放到大腿上,才空出手来捧着赫城的脸亲了一口。
这一口没多大的讨好作用,赫城丝毫没有在对方身上找到那种欣喜的雀跃, 严罗甚至一直都是不在状态和心不在焉的。
但他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问,严罗就主动道出了问题所在:“赫城,我想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赫城惊诧。
“就是。”严罗这下完全没有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我哥醒了。”
“那不是好事吗?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醒了挺长一段时间,明天会重新做一次检查。”
“那挺好啊。”赫城捏捏对方的脸,“那待会我们去看看哥?”
严罗眉头紧蹙,“但是,我不知道以后怎么做。”
“什么意思?”
严罗于是把今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赫城听到严俊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而情绪失控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才好,就严俊那个情况,就算是全身植皮都不一定有用,其次就是他的腿,左腿就剩大腿半截了,右脚掌也断了,这辈子也不见得还能站起来,除了能拖累严罗,确实跟废人一个没区别。
“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我想想,我想想。”赫城安慰严罗说,“我想想能不能找什么医生专家看看,人至少还活着,会有办法的,嗯?”
严罗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但他也不想让赫城多操心,就听话点了头,又将头搭放在对方胸前。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上医院去了,病床上的严俊也是醒着的,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被衣物包得严严实实了,但通红皱巴的一张人皮裹着骨头坐在床上活动时,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让赫城还是感到了极大的不适。
严俊看到有人来,那扭曲的五官上出现些难以界定的情绪流露,到底是欢迎还是抗拒,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