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怎么了?”李芷晴问,眼睛闪闪发光,她只记得前夜分别前,盛澜扶着喝醉的陆锦一离开的背影。
“真没什么。”盛澜收起桌上的空盘和茶壶茶杯,“你们俩没事了就快走,晚点可能要下雨了。”
“什么啊?”李芷晴追问,她看见盛澜不自在的神情和陆锦一泛红的耳尖,已经认定事情不简单。
“没有。”盛澜冷脸看着李芷晴,“快走。”
见盛澜铁了心不愿意透露,李芷晴撇嘴看了对方一眼,也不再追问,和陆锦一结伴离开。
陆锦一和李芷晴并排走在路上,莫名有些尴尬,这种事情居然被她发现了……幸好她没有向自己追问。
“陆锦一——”没走出多远,盛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锦一回过头去,正好看见盛澜向自己跑来,微卷的黑发被风吹起,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个你带着,李芷晴给的还有多。”盛澜跑到陆锦一面前,将两碗八宝饭塞到他手里。
“行了,快回去吧,过几天见。”盛澜笑道。
不等他说什么,盛澜向后小跑了几步,朝他笑笑,挥挥手告别后转身跑回店里。
李芷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盛澜看陆锦一的眼神,脸上浮现出笑容,她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
“咱快回去吧,陆哥。”她道。
陆锦一抓着两个塑料小碗,走上石阶,一旁的人家也纷纷做好了迎接台风的准备,门口的空地空空荡荡。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盛澜的笑容,笑得弯弯的眼睛,缓缓与照片上那个少年凌厉的眼神重合。
盛澜的过去偶然间在他面前短暂铺展开,心底的好奇如潮水般翻涌上涨。
盛澜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与现在截然不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锦一想知道。
但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别人的私事,他不该过问的。
陆锦一和女孩告别,在路口处转弯,打开民宿大门,将这一切归结于八卦心作祟。
冰箱里摆着一碗八宝饭,下面是盛澜提前准备好的菜。
窗外的雨已经连下了两天,台风在今天正式登陆。
窗外传来隐隐的呼呼风声,还有雨水砸在树上,地上,窗上的声音,交杂着传入屋内。
陆锦一窝在床上,台风刮来的假期已经到了最后一天,他已经两天没有出门,没有见人,没有去汀澜。
也许是因为在祭海那晚的混乱中受凉,在彻底闲下来的这两天,不用赶着去汀澜工作的这两天,感冒缠上了他。
昏暗的光线,细碎的白噪音,带病的身体,还有刻在血脉里的,恶劣天气下减少活动的本能,无一不指示着雨天是适合睡觉的天气。
但陆锦一睡不着。
银沙湾的一个多月,从春末走到初夏,失眠的症状只能说是略微得到缓解,大部分时间还是需要药物的辅助。
前天从汀澜回来后,母亲打来的电话,更是让他烦躁。
电话里,母亲要给他寄一箱芒果,无论他怎么拒绝,得到的回应都是“芒果很好”。
陆锦一在初中时,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芒果,从此,家里的芒果供应几乎就没断过,即使他早就没那么喜欢,也表示过拒绝。
就算上了大学,父母依然时不时给他寄一箱,宿舍难以保存,他只能分给同学,次数多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母亲已经执着地寄出芒果,他人又不在京市,只能麻烦在京市工作的俞康接收处理。
今天,快递就要到了,他给俞康发去物流信息,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背完单词,陆锦一翻身下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感冒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客厅里很暗,玻璃窗上爬满蜿蜒的水痕,把窗外的雨幕揉成一片模糊。风裹着雨丝狠狠撞在玻璃上,发出声响。
陆锦一没开灯,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沙发旁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
屋里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低鸣,混着窗外持续不断的雨声,反而衬得四周更加安静。
又是独处的一天。
陆锦一其实并不排斥独处,相反的,他很喜欢安静,自己做自己的事。上学时,他总是那个“独行侠”。
可不知为何,这两天,他的心里有些闷,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也许是因为雨天的低气压,也许是因为那箱的芒果,也许是因为感冒,也许是因为习惯了汀澜的吵闹。
陆锦一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时的光刺得他眯了下眼。屏幕上的应用图标花花绿绿,密密麻麻,他却连点进去的兴致都没有。
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不知怎么就停在了盛澜的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