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压根就不想鸟这两个狗人,他只觉得小戈戈快炸了。
要是这房间就自己一个人,他还能自己手动解决一下,但是奈何还有两个电灯泡。
他平时虽然行事狂野,但也还没奔放到那种程度。
………
揽月台高悬于宫苑之上,周隐云随着众人拾级而上,心中烦闷不已。
皇帝周明岐步履沉稳,行至景王身侧站定。
外间总有些流言蜚语,说他留下景王这个兄弟,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彰显新帝的仁厚,堵悠悠众口。
其实不然,他与景王自幼便是有几分情谊的。
周明岐的生母只是个低微的宫人,早早被人构陷害死,徒留下他一个稚龄皇子,在深宫挣扎求生。
他地位卑微,份例常被克扣,冬日炭火不足,夏日冰饮难得,时常饥一顿饱一顿。
而彼时还是皇子的景王,生母虽非显赫,但也算安稳。
他性子急躁如火,做事常不过脑子,资质在众皇子中也算不得聪慧。
先帝每每考校功课或问政,他十有八九答非所问。
因此极不受先帝待见,动辄便是呵斥责罚,压根就没有夺嫡的可能。
周明岐在众皇子中地位最低,但是脑子聪慧,景王便时常会去找他。
见他被克扣例份,还会偷偷地拿东西接济。
虽然后来周明岐争位时,景王给他帮了不少倒忙,他也没有怨怪半分。
这些幼时的情谊,一直延续至今,也算是在皇家少见的温情。
觥筹交错渐歇,话题不知怎地绕到了乌雅公主的去留上。
皇帝周明岐端着酒杯,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景王,声音听不出情绪。
“景王,朕听闻你之前为隐云安排的婚事,他似有不满?”
景王一听,心头微动,立刻明白了周明岐的试探之意。
他转头看向自己儿子周隐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周隐云正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冷掉的糕点,一听这话,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抬头,警觉地看着自家皇叔和亲爹。
“皇叔!”周隐云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抗拒。
“隐云已经心有所属!!心里容不下其他女子了。那乌雅公主,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周明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一僵,转头看向景王。
谁料这小子眼珠子一转,随后一脸真诚地看向周明岐,语不惊人死不休:
“皇叔,我看这乌雅公主与我父王也甚是相配!方才公主进场时,我父王还偷偷瞄了人家好几眼呢!眼神都直了!
不如您就给我父王和公主赐婚吧?正好成全一段佳话!”
“噗——”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宗室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景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周隐云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这逆子!胡言乱语!看老子不抽死你!” 说着竟真弯腰去脱脚上的靴子,作势要打。
周隐云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嗷一声跳起来就往皇帝周明岐身后躲,嘴里还在嚷嚷。
“父王息怒!父王息怒啊!您平时不是总说我是您的败笔吗?
您娶了那公主,正好重新生个聪明的继承家业,到时候还能顺便帮我扶棺摔盆,一举两得,多好!”
“让我儿子给你扶棺摔盆?!你个小兔崽子还要不要脸?!” 景王气得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周隐云死死扒着皇帝的后袍,像只受惊的鹌鹑,嘴里还不停。
“皇叔你看他,心思果然被我戳中了,赐婚!必须赐婚!”
周明岐也是有些无语,正想象征性地呵斥两句。
但周隐云却呲溜一下从他身后窜出,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揽月台,眨眼就消失在廊柱阴影里。
“逆子!你给我站住!” 景王气得跳脚,却碍于皇帝和众人在场,不好真追出去,只能原地干瞪眼。
周明岐揉了揉眉心,看着景王这副模样,再看看周隐云消失的方向,深感头疼。
这孩子……真是跟他那个儿子一脉相承似的。
周隐云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确认他爹没追上来,才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吓死小爷了……这老家伙下手越来越狠毒了……”
惊魂稍定,那股子烦闷又涌了上来。
他环顾四周人影幢幢的宫苑,心里空落落的,不免又想起他的白月光菜菜。
“程戈呢?”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才在揽月台就没见到他,这宴会都过半了,人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