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窝处传来一阵温热沉稳的呼吸。
楚喻僵直着背脊,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
谢寻的下巴死死抵在青年柔软的针织大衣布料上,那股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
巨大的白色穹顶敞开着,漫天星斗如同洒落的钻石,在两人头顶静静闪烁。
夜风夹杂着微末的凉意拂过控制台。
楚喻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后背紧贴着的那个胸膛像一座恒温的熔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这也抱得太紧了吧,资本家平时看着挺高冷的,怎么私底下这么黏人?】
【我的肋骨都要发出抗议了,就不能稍微松开那么一丁点吗?】
楚喻在心里小声嘟囔,嘴角却诚实地向上翘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过看在你带我来看星星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借你靠一下好了。】
谢寻埋在颈窝里的脑袋动了动。
男人低沉愉悦的轻笑声贴着耳畔传来,震得楚喻半边身子发酥。
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从腰间向上滑去,宽大的手掌扣住楚喻的后脑勺,迫使青年转过头来。
毫无防备之下。
两人的嘴唇精准地触碰到一起。
这不是带有掠夺意味的深吻,只是一个轻轻的、如同星光般温柔的触碰。
谢寻的黑眸在微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深情。
楚喻心跳漏了半拍,耳根瞬间红透,手脚并用地把人推开半寸。
“看星星!谁让你亲我了!”
谢寻顺势松开手,目光顺着青年的脸庞滑向无垠的夜空。
男人眼底全是餍足。
翌日午后。
冬日暖阳穿透落地窗,将庄园书房烤得极为舒适。
楚喻四仰八叉地躺在长沙发上,怀里抱着一盆洗净剥好的进口车厘子。
左手捏起一颗丢进嘴里,右手飞快地在平板上划弄着新出的沙雕小游戏。
不远处的办公桌后。
谢寻穿着深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马甲,正端坐在皮椅上翻阅文件。
一切都显得平静且美好。
这种不用看商业报表、不用在反派面前提心吊胆的咸鱼日子,简直是穿书界的天花板。
楚喻嚼着脆甜的果肉,心情好得想在羊绒地毯上打滚。
【这才对嘛,打打杀杀多伤和气,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这才是人生真谛。】
【自从李泽宇那个大反派被清理掉,这日子过得简直就像泡在蜜罐里。】
【天下太平,海晏河清,谢老板威武霸气。】
谢寻翻动文件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陈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叠文件夹,大步走了进来。
万能特助的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走到办公桌前。
“先生,上周清算青木资本的后续账目已经全部核对完毕,资金已经划拨至各分公司账户。”
陈宇语速平稳高效,递过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谢寻拿过钢笔,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随手推还过去。
“海外几个并购案的进度呢。”
“法务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条款确认,预计下周二可以全部落地。”
陈宇利落地将签署好的文件收起。
汇报流程异常顺利,整个谢氏集团的运转犹如一台庞大精密的机器,没有任何滞涩。
楚喻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丢了一颗车厘子进嘴里。
【还是这些陈词滥调,没有了对手的商战,真是索然无味啊。】
陈宇将所有公事汇报完毕,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转身离开。
特助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迟疑。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有些闪烁,连站姿都变得紧绷了几分。
谢寻端起手边的白瓷咖啡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深邃的黑眸扫过陈宇有些僵硬的脸。
“还有事。”
这不是一句疑问,而是冰冷的陈述。
陈宇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
“先生,今天早上总办收到一份私人信函。”
陈宇双手将信封递到办公桌边缘。
“对方没有留下具体公司名称,只自称是老先生早年的一位旧相识。希望近日能与您见上一面。”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楚喻塞车厘子的动作停在半空,敏锐地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