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执迷不悟
闻还没起?”

    “没呢,让他睡吧。”萧意往楼上看了一眼:“受伤就是要多休息。”

    沈霖认识儿子22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连续这么多天垂头丧气,皱眉道:“这次回来整个人都不对劲,才去了深市多长时间,怎么魂儿都丢那儿了。”

    “看出他不开心就多陪陪他,”萧意放下咖啡杯,凑近沈霖:“你不是总说没人乐意陪你钓鱼吗,今天天气好,带多闻出去散散心。”

    沈多闻其实半个小时前就醒了,翻个身不小心牵动到脚踝,痛得当场睁开眼,下意识叫了一句“赵烬”,然而在看清房间的布局以后又咬着唇硬生生把赵烬的名字改成小声的抽气。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萧意的声音传进来:“宝贝,醒了吗?”

    “妈妈。”沈多闻叫了一声。

    萧意得到回应推开门走进来:“睡的还好吗?”

    “不好。”沈多闻非常不高兴,皱着眉头:“枕头不对劲,床太大太空了,旁边一点都不温暖,晚上我的手一伸直就会被冻醒。”

    “昨晚我和你爸爸的房间都开了冷气,你这屋里跟蒸笼一样,怎么就冷了?”萧意颇有些忍无可忍。

    “那就是我受伤了身体虚!”沈多闻无理取闹道。

    萧意抽了抽嘴角:“知道了,你是伤员你最大,今天爸爸特地抽出时间带你去钓鱼,出去散散心对你恢复也有好处,快点起床。”

    沈多闻哪里都不想去,不甘不愿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空空如也,撇撇嘴,赵烬一条消息都不给他发,有这么忙吗!

    他也要出去忙!

    吃过早饭,沈霖把沈多闻扶上车,亲自开车带着儿子钓鱼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南洲市郊某高档垂钓园中。

    沈霖戴着遮阳帽,熟练地摆开阵势,动作一气呵成,鱼竿架得稳稳当当,又给沈多闻支好了一支轻便的钓竿,调整好高度。

    沈多闻被安置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户外躺椅上,打着石膏的右脚滑稽地搁在一个特制的小凳子上,带着萧意特地给他准备的防晒口罩,只露出一双写满了无聊的眼睛。

    “有时工作太忙会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我就会抽出时间过来钓鱼。”沈霖气定神闲地盯着平静的湖面:“成大事者,静心是最重要的,试试看。”

    “哦。”沈多闻十分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依旧没精打采,接过钓竿,等着沈霖将在鱼钩挂上红虫,用力甩进不远处的窝点,浮漂在水面立稳。

    钓鱼对有些人来说枯燥乏味,对有些人来说却是一种享受,沈霖平时除了约三五好友就是带着秘书过来,萧意来过一次坐了二十分钟就受不了逛街去了,老友们志同道合,秘书通常站在不远处主打陪伴,阳光照得人浑身暖和,看着不远处群山环绕,沈霖忍不住想起多年前带沈多闻一起钓鱼的场景。

    那时候沈多闻只有五岁,活泼又好动,他高估了自己带儿子的能力,同时低估了儿子的好动程度,坐下还没到三分钟,秘书一声惊叫,沈多闻头朝下直挺挺插进水里去了。

    多年前的往事如今想起来还是温馨又可笑,沈霖唇边露出一丝笑意。

    思绪飘远的不止沈霖一个,沈多闻安静地坐了几分钟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椅子没有佘山客厅的沙发软,靠背的角度也不对。

    没有大威在身边蹭来蹭去,没有忠伯偶尔走过的身影,更没有赵烬沉稳的呼吸。

    “唉。”一声长叹,情真意切。

    沈霖立刻看过来:“怎么了?脚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沈多闻摇头,手指抠着钓竿,“有点无聊。”

    “钓鱼就是要耐心等待。”沈霖老神在在:“要像这湖面,心静下来,就能感受到。”

    沈多闻没听进去。

    他又想到赵烬的卧室里那张宽大的床,赵烬总是平躺着,呼吸很轻,自己却总是不老实,睡着了就往他那边蹭,脑袋要枕他的枕头,手要搂他的脖子,腿还要跨过去。赵烬都由着他,会伸手握住他的脚踝,掌心温暖又干燥。

    哪像现在,脚踝倒是被垫高了,可又冷又僵,还隐隐作痛。

    “爸爸。”沈多闻小声问:“鱼是不是都睡着了?”

    沈霖眼皮都没抬,从鼻腔发出“嗯”的一声,算是回答。

    沈多闻叹了口气,又重新看向水面。

    三分钟后,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泪水。

    五分钟后,他觉得脚上石膏包裹的地方有点发痒,很想挠。

    十分钟后,沈多闻的耐心彻底破产。

    他的多动症犯了,频繁地调整坐姿,然后开始小声叹气。

    叹到第五声的时候,沈霖的眉头跳了跳。

    “爸爸,”沈多闻又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抱怨,“我渴了。”

    沈霖沉默地从保温壶里倒出温水,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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