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琉伸手,挡住那刺目闪烁的金光,低头边喝汤边道:“太子殿下,您吃好喝好哈……”
蘅清:“哈哈,眼都不抬一下就知道是本太子?果然不愧是我的至交好友!”
玄琉继续头都不抬的喝着汤,诚实说道:“殿下谬赞,殿下所到之处,金光闪烁,铺陈十里,实在是想不知道是谁都难!”
“哈哈……有钱,就是没办法低调呀!”
玄琉叹了口气:“……殿下此言,说的吾心甚堵……”
蘅清手执羽扇,敲敲玄琉的碗,道:“我有一事要告知与你,保证你听了不再堵心不说,还得对本太子千恩万谢。”
玄琉道:“哦?什么事?”
看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蘅清压低声音道:“事关琼枝雪玉……”
他方说到“琼”字,玄琉便猛地抬眼,目光灼灼紧盯着他。
蘅清捂了捂领口衣服,道:“你不要用这么饥渴的眼神看着本太子,活像要将我生吞似的……”
玄琉猛地站起身,手支着饭桌两沿,猝然靠近他,道:“琼枝雪玉有消息了?”
蘅清用扇尖将她推后两寸:“小声一点,注意仪态!仪态呢?口水喷本太子一脸……请把你嘴角那蛋花也擦一下。”
玄琉目光焦灼,眼瞧着快要发作,蘅清终于道:“我派去的人查到,原来在五百年前,北海曾向天界进献过一株琼枝雪玉。”
“然后呢?在哪?”
蘅清手执扇柄,在掌内拍了拍,先卖了个关子:“不然我就说你与曦泽神君缘分匪浅呢……”
玄琉道:“说重点!”
“听闻那一年,曦泽绞杀作乱饕餮有功,帝后便做主,将那琼枝雪玉赏赐给了霁华君。”蘅清用扇尖在桌上画了个圆,慢条斯理道:“所以,若我没猜错,这药此刻就在……”
他微微一笑,指着那圆形正中,道:“栖霞宫内。”
玄琉瞪着眼,似是欢喜又似是不敢相信道:“你确定?”
蘅清白了她一眼:“北海的消息从未有误过!”
话音方落,玄琉立时便转了个身,作势就要走。却见蘅清一个眼疾手快,拉住她衣角便将她拽回座位上,道:“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想直接到栖霞宫去抢吗?”
玄琉一时冲昏了头脑,此刻颇有些茫然道:“我……”
“不是我看不起你啊,就你这身手,怕是进不了大门就要被打出去!”
玄琉扶着下巴,沉默了半晌,恢复平静道:“你说的是……此事确实需要从长计议。”
蘅清一甩扇子,壮作潇洒地扇了扇风道:“孺子可教!要我说!你眼下最好想一个既能拿到琼枝雪玉又能全身而退的法子!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呀!”
玄琉望着窗外投射而入的耀眼日光,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她怀揣着心事,全然没了吃饭的兴致,只胡乱塞了两口饭,便朝寝阁慢慢走去。一路盘算着到底能用什么方法才能将那琼枝雪玉给弄到手。正想的出神,却听到身后一清亮女声道:“玄琉!”
她应声回头,不由微微一愣:“沉鱼姐姐?”
沉鱼一身素衣,朝她轻缓一笑:“走吧,二皇子在等你。”
沉鱼一路七拐八绕,瞧着竟对参学境的布局格外熟悉。二人一路无话,行走间虽遇着不少弟子,却并不多么引人注目。再拐入一条邻水的偏僻小道,又行了片刻,终于在一座造型独特的假山旁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玄琉招手道:“快过去吧。”
她说话间,一挥衣袖,半空忽而升起一片湛蓝波纹,接着,一四角凉亭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那凉亭内,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似在看着远处微微出神。
玄琉抬脚步入亭内,方一入内,便见身后蓝光一闪,再回头时,波纹外侧却浅浅覆盖了一片假山模样,哪里还有沉鱼的影子?
想来是暮鸢用了障眼法让人从外看来只觉此处不过一普通假山罢了。
玄琉快步走向那男子,道:“殿下怎么来了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暮鸢回过头来,如玉面容上噙着一丝微笑,轻声道:“不太放心你,便想过来亲自瞧上一眼。”
他上下打量着玄琉,视线最终落在她绷着绷带的手臂上,墨眉微皱,道:“坐下吧。”
玄琉在离他不远的圆凳上坐定,忍不住问道:“参学境门禁颇严,殿下是怎么进来的?”
暮鸢唇角一勾,笑道:“自然是走进来的。”
玄琉瞪眼盯着他,等着下文。
暮鸢被她给瞧地浑身不自在,只得无奈道:“我只说前日在此遗落了帝后所赠珠串,他们便放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