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只有人活着才能用, 既然带我们来到了这里,就代表你的朋友还活着。不过在不在坟里,不好说。”王大锅走上前, 盯着那些坟墓说。
“求求你们救救我朋友,她真的很无辜。”赵玫沐擦擦眼泪,“说起来都怪我, 要不是我乱捡东西, 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我对不起她。”
“嘘。”陈迹递给她纸巾, 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哭了,“我们已经过来了, 就肯定会救你朋友。”
赵玫沐点点头, 接过纸巾,小声道谢。
没等几个人开始找,江休突然听见了森然空灵的音乐。
见其他人下意识朝自己看来,江休也差点以为这音乐是从自己的扩音器里发出来的, 这么大声。
但很快他注意到不对劲,看向前方。
不远处最末尾的坟墓里爬出来了一个红色的影子, 因为距离有点远, 再加上太黑了, 实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它明显停顿一下, 然后转身伸出手。
随后另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 两个人手握手, 站在那里片刻, 周围凭空出现了几个白色的小人。
小人是纸扎的, 脸颊上涂了红红的颜料, 嘴角弯的极高,笑容诡异。
前面两个纸人一个拿着唢呐样的东西,还有一个哼着曲,剩下地抬着红色轿子。
因为是白色的,所以这些纸人江休看的很清楚。
紧接着,前面的红影扶着后面的上了轿子。
曲声更加大了,几乎到了一种刺耳让人晕眩的程度。
在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月亮照耀下,那红色的身影渐渐显现出。
是一个面容还算得上俊郎的男人,穿着红色的礼服,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起。”不知道是哪个纸扎小人喊了一句,轿子被抬起来,小人们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江休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有了自己在看恐怖电影的错觉,直到被阴冷的风一吹才回过神,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清醒过来。
新娘坐在轿子里,新郎则被两个小人抬着,随着红色的轿子越来越近,江休突然觉得很搞笑。
哪里有新郎是被纸人抬着走的。
他越想越忍不住,盯着在小人身上摇摇晃晃的新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声音不大,但诡异的周围格外突兀。
轿子停下,哀乐也停止,小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江休捂住嘴,对上其他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眨眨眼,放下手后嘴角一直在抽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笑,但就是忍不住。
特别是新郎听见他的笑声,从原本躺着的姿势变成坐着的,看着更加滑稽了。
不知道是谁又笑了声,江休又一次没控制住,跟着笑了。
他的笑声本来没有多大,结果这一次对着扩音器,直接响彻周围。
完了,这么恐怖的场景,他竟然笑出声了,对面的那个鬼新郎肯定会发火。
江休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
周围静的没一点声音,没多久,那些纸扎小人朝江休跳了过来。
它们甚至张开嘴,吐出长长的纸舌,通红的脸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喜庆。
江休深吸一口气,抱紧了自己怀里的扩音器,准备这些东西一靠近自己就开哭。
“过分,过分!”纸扎小人忽然尖叫起来,细长的手指着江休,集体开始重复着“过分”两个字。
江休耳朵都要聋了,快分辨不出过分这两个字了。
他不甘示弱地对着扩音器念叨回去:“过分,过分,你们也过分!”
纸扎小人:“……”
它们开始哭了起来,凄厉悲惨的哭声让人头皮发麻,里面还夹杂许多委屈。
比哭?
江休一下子来劲了,清清嗓子,刚准备哭,一边的陈迹说:“等等。”
他拿出耳塞戴上,王大锅和江潮也紧跟着。
赵玫沐和大师没有,陈迹递给他们纸巾,让他们堵着耳朵离江休远点。
一切准备妥当,江休张嘴就哭了起来。
比起来纸扎小人尖细幽怨的哭声,他从扩音器里传出的哭声震耳欲聋,瞬间把纸人的哭声覆盖住。
纸扎小人不哭了,又开始重复着“过分”两个字。
原本抬着新郎的纸人突然把新郎甩在地上,跪地捂耳起来。
新郎摔了一身泥,气得鼻子当场歪掉,对着纸人狠狠踹了一脚。
很快它就觉得头晕眼花起来,还以为是被纸人摔的,又踹了纸人两脚。
“该死的。”它咆哮一声,发觉因为哭声才感觉到难受,目光恶毒地看着江休。
周围狂风大作,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