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青草腥味儿把福宝臭得直咧嘴,嫌弃地用袖子擦掉口水。
“好啦,滑溜溜你不要舔窝,等你生了小鹿,送给窝几只,窝要吃鹿肉……呜呜!”
福宝的小嘴巴被赶来的周爱芳捂住,她瞪大眼睛看着鹿群。
“不、不好意思,孩子胡说的。辛苦你们一路上来,吃顿饭再走吧?”
邓驱虎他们跑出来时,正听到这句话。
赵玉噗嗤就笑了,“爱芳姐这是要干啥?拿梅花鹿当人了吗?”
滑溜溜轻轻喷了几下鼻息,摇头不满福宝的话,踢腾几下蹄子,带着母鹿们走了。
韩清明、许建国到门口一看,那一箱箱元器件规规整整地摆在藤席上。
可想而知,孙喜乐在从车上搬箱子时,该是有多崩溃。
“当初还说滑溜溜来咱们基站是干啥的,结果是等着今天。”
周爱芳叹口气,有点不舍得相处了几个月的梅花鹿。
野生动物原本就养不住,它能来基站一阵子,也是看在福宝面子上。
想到这里,她惆怅的心也只能收起来。
韩清明组织小战士把一箱箱元器件搬进实验室,乐得秦臻书嘴丫子合不拢。
“老师,我们快去检查一下元器件的品质。”
秦臻书把踮着脚往外看的邓驱虎拉走,赵玉也被他拎着脖领子走了。
在这位秦老师看来,人与人的缘分有始有终,人与动物也是这样。
现在他们与滑溜溜的缘分尽了,那就欢欢喜喜祝福它以后子孙满堂。
王大顺负责收拾藤席,他心疼地看着席子底下的摩擦痕迹。
“这一路肯定把它们累坏了,六七十公里,就是最会走山路的梅花鹿也得累够呛。”
这么一说,周爱芳看着院子里专门给滑溜溜种的灌木丛,长叹一声。
“不知道它们还能不能回来,真是白瞎你一番心意。”
王大顺这人眼窝子浅,心思又细腻。
这会儿因为滑溜溜离开,一言不发地把草垫子都收拾起来。
福宝一脑瓜子还是臭臭的青草味儿,袖子擦也擦不干净。
“会哒,它很聪明的,冬天没草吃了又会回来哒。”
王大顺眼睛一亮。
对啊,野生动物冬天不好找吃的,肯定还能再见的。
福宝都这么说了,那还能有假吗?
王大顺一手拉着十来个草垫子,一手牵着福宝的小手儿。
“那好,咱们回去把灌木丛好好种起来,就等着它们冬天再来。”
周爱芳悄悄给福宝竖个大拇指,这小家伙真会熨帖人心。
实验室里,回荡着秦臻书的笑声。
“老师你看,滑溜溜一路拉上来的元器件,虽然还是毛坯件,但灵敏度还都过得去。”
邓驱虎看着摊开的一箱箱元器件,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赵玉负责初检,秦臻书复检,两人把现在就能用的放在一边筐里。
查来查去却发现,在上千个批量下,不好使的只有那么几十个。
“秦老师,我现在终于觉出啥叫‘国运’了。”
赵玉一边检查一边高兴,听着外面福宝和小动物们玩儿的哇哇哇声,觉得身心舒坦。
“广播说,做水稻的袁教授培育出籼型杂交水稻三系配套,以后水稻就能杂交、能增产啦。这是不是说,以后华国人都不会挨饿了?”
邓驱虎与那位袁教授神交已久,挺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秦臻书。
要不是他当初把关门弟子忽悠过来,以秦臻书的才华和专注力,兴许已经成为那位袁教授的得意门生。
如今雷达研发只取得些许微末的成绩,可水稻杂交却已经有了里程碑式的进展。
要是秦臻书后悔也是情有可原的。
可秦臻书这榆木脑袋只会替别人高兴,没有半点入错行的表情。
“农业研究辛苦,不知袁教授吃了多少苦,才取得这样的成就。即便是现在实现杂交可能,但要全面铺开种植,还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
赵玉完全没觉得自己引发的话题有多危险,还认同地点点头。
“秦老师说得对,这件事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马虎不得,也急躁不得。”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检查好的元器件都摆好,欢欢喜喜地看着。
“邓老,现在元器件都在这儿啦,我们可以根据伊田同志的研究笔记实践啦。”
邓驱虎看着这些宝贝原材料,也是满心欢喜。
“虽说是毛坯件,但好歹是符合七专标准的一等品,用栅极精密绕制工装改进一下,保证栅丝间距均匀,这样一来,微波电子管装置到雷达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