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窝见到你也很高兴。但是窝不喜欢京城,嘉媛姐姐想让窝上学,窝才不会上当呢!学校会放出吃窝的大怪兽,叫“作业”!”
福宝蹦豆子似的话突突突倒出来,把李琛说得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
“京城可不止有‘作业’,更有许许多多和嘉媛姐姐一样的同学,你们能一起学习、一起成长,不要畏惧困难,才不枉你爸爸妈妈对你的期望。”
老人家一笑,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
杜宇山倒是笑得真心实意,徐营爷爷的脸颊却有些僵硬。
福宝算计的小眼神看看杜嘉媛,又看看李琛,觉得他们都在骗她。
她可不会上当的,不能因为老爷爷说话好听,就被忽悠得留下。
扬花镇的学校都那么可怕,京城的岂不是要把她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老爷爷,那窝也不要留在京城,窝还要回去养窝的鸡和羊,还有梅花鹿、大老鹰、大老虎……它们都是窝的好朋友。”
和动物们在一起,怎么不算学习和成长呢?
别人听着只以为福宝是个山里娃,成天和动物混在一起,都不在意。
但李琛却从中听出几分别的意思,他略微思索,转头看向邓驱虎。
“你们在长白山也搞起养殖了?”
不等邓驱虎说话,杨满江先抢了话头。
“他们的雷达基站我按您给的地址去了,虽然面积有限,但鸡、羊满地溜达,还开辟了一小块黑土地!”
“吃的也都是山里的好东西,这不,还带来稀罕的野蜂蜜、野猪肉了!”
韩清明的背包早就被检查过,所有东西都有专人检验。
服务人员端着托盘过来,给人们展示长白山带来的稀有产品。
几块冻得硬邦邦的野蜂蜜,还有几片看不出是啥的黑黢黢的肉。
李琛伸手拿起一块蜂蜜放进嘴里,忽然觉得一股清甜沁入心脾。
野生蜂蜜与人工养殖的口感完全不同,带着一股罕见的野蛮感,好像一道亮光劈进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了,他好像身体得到洗涤,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警卫员看着李琛吃下外来的东西,即便是经过检查也是有些紧张的。
但杜宇山、邓驱虎都拿起野蜂蜜吃了,高官们都跟着吃几口。
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吃,但都对这稀罕的食材赞不绝口。
“要说还是最朴素的劳动人民会吃,我这个大老粗一辈子也只会吃西红柿蘸白糖,哪里知道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杜宇山非常捧场,说得李琛和其他人都笑起来。
但李琛看向服务人员在收拾的长桌,沉甸甸地说了一句。
“干部子弟不能搞特殊化,千万不要把他们养成八旗子弟,要让孩子懂得勤俭劳动。”
长桌上一片没啃完的鸡骨头,都是徐营刚才啃几口乱扔的。
徐营爷爷的老脸成了猪肝色,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头发烧着。
刚才还跟杜嘉媛、福宝耀武扬威的徐营,这会儿吓得跟鹌鹑似的。
“李老,我知道了。”
毕竟都是一同战斗过的老同志,他的话点到为止。
福宝看不懂,杜嘉媛却知道,徐营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嘉媛小朋友,我许久不见你了,你还是这样优秀。”
李琛轻声跟杜嘉媛说,满脸慈祥。
“我听你爷爷说过,你与福宝的相识是源自于一场意外,小姑娘要学会分析利弊,要有能力识别敌我,分清好坏,这才是优秀的革命战士。”
这话看似在提醒杜嘉媛,其实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杜嘉媛不愧是杜宇山悉心教导出来的孙女,不卑不亢,成熟礼貌。
“那次扬花镇扫清人贩子团伙,当时我被人贩子抓住,福宝深入敌营救了我……”
人们悉心听着杜嘉媛的话,被福宝勇闯人贩子窝点的事迹震惊。
而福宝此刻却在忙着吃炸鸡,完全不觉得那件事算个啥。
——“福宝,你这算是在京城出名啦!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的事迹,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啦!”
——“谁敢欺负窝呀?哦,你是说放臭屁的那个胖小子,他是不善良的孩子,窝才不怕他呢。
“……就是这样,我与福宝成了好朋友,再加上她烈士遗孤的身份,我是很希望她能来京城安家落户的,只怕邓教授不舍得。”
杜嘉媛不是不在乎福宝的意见,只是小孩子不懂事,老同志还能不懂事吗?
她打定主意,不管邓驱虎同不同意,都要想方设法让福宝留下。
可李琛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吃炸鸡的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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