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能咋办呢?
相比于他们的舍不得,孩子的前程最要紧。
福宝可能要离开悬崖雷达基站的事,人们全知道了。
但没人说这个决定是错误的,甚至为福宝有这个好运气感到高兴。
可理性归理性,谁都不想与那团可爱的小家伙分别。
福宝完全不知道,只觉得最近大伙儿对她更好了,有啥好吃的都紧着她。
直到有一天,邓驱虎鬼鬼祟祟地拿着两个鸡蛋,塞到她手里,示意她别声张。
小家伙看着两个胖胖的野鸡蛋,小嘴儿一撇,大声说。
“爷爷!你又不好好吃鸡蛋!”
邓驱虎一个哆嗦,连忙去捂她的嘴巴,警惕地四下张望。
但福宝完全不买账,她把鸡蛋拍在爷爷手心里,小手叉腰。
“周阿姨说了,爷爷年纪大了要补充营养,每顿饭吃两个鸡蛋。大顺叔、秦叔叔都叮嘱过窝,要监督你!”
邓驱虎不是不知道孩子们的好意,毕竟不是谁家都吃得起鸡蛋。
这还是借着福宝的好运气,招来的那两只环颈雉每天都下蛋。
除了给科研人员和战士们炒菜、做蛋羹,一天留出六个来给他是绰绰有余。
虽然有山下部队送物资,但也是一个月一次,特别是新鲜蛋白质很少。
福宝的大老鹰最近也不现身,倒是偶尔来送几只野鸽子。
但大伙儿一分,老教授也吃不到几口。
所以,周爱芳就和赵永峰商量,把野鸡蛋作为邓驱虎补充蛋白质的最基本食材。
可这鸡蛋有营养归有营养,也架不住天天这么吃。
即便王大顺换着法儿给老教授做蛋,他也吃腻了。
“别喊别喊,让人听见我又得挨批评!”
邓驱虎悲催地叹口气,他明显感觉出,孩子们对他的尊崇都带了几分调侃。
还当他不知道这群年轻人给他起的外号吗?
——六蛋!
到底是哪个坏崽子给他起的?!
福宝皱着小眉头,小手儿比了个“六”放在耳边,假装跟人打电话。
“喂喂,报告报告,发现六蛋!又不好好吃鸡蛋啦!”
邓驱虎连忙剥开鸡蛋壳,三口两口就把噎人的煮鸡蛋吃了。
完了背着手,摇摇头干活儿去了。
福宝这才满意地拍拍小手,觉得自己好厉害。
——“哈哈,六蛋这个词儿太适合老教授了!我可真会起外号!”
小狗崽转圈摇尾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不爱吃也得都吃掉。
——“不过福宝,你真的要答应去京城上学吗?”
那是不是说,它这个小东西也要跟着去首都啦。
福宝小小的脑瓜子还在“考虑”这件事。
对她来说,能和嘉媛姐姐一起玩儿是很好的事,但她也不能就扔下基地的人们呀。
“过几天,会有爷爷的熟人来看他,也许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去京城呢。”
小狗崽一愣,熟人?
“嗯,外国来的熟人,跟爷爷很亲近的熟人。”
对于福宝的话,小狗崽虽然相信,但也半信半疑。
1973年,外国人要通过正规手续进华国可不容易,可谓是层层盘查。
即便是进入华国境内,也会被严密监视,就像那个亨特,不还是被抓了?
如果邓驱虎在花旗国读书工作时的熟人要来,那也要至少提前半年申请。
相比于小狗崽的疑问,实验室里的邓驱虎,却已经料想到这一点。
“老师,杜将军在电话里说的那位斯诺记者同志,是主席的好朋友。”
秦臻书沉甸甸地舒口气,对那位没见过的花旗国友人很有好感。
“听闻他这次重病来华疗养,在他们国内也是受到多方阻碍,还是这次交流会的团长、生物化学家史密斯博士从中斡旋,才得以成行。”
“您的两位挚友林建华、秦家轩也一同随行,这下您可以与老朋友们叙旧啦。”
相比于前几天京城专家们来访,重点在于将B-52轰炸机的残骸运输回京。
这次文化使团的到来,更预示着在国际关系上,华、花两国的进一步升温。
然而,邓驱虎可没有秦臻书那么乐观。
因为这个文化使团中的人,并不只是他的朋友们,还有当初一力反对他回国的人。
“老师,您不必担忧,福宝常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觉得她说得对。”
秦臻书拿着一摞文件在桌上磕磕,并没有对杜宇山的那通电话有多紧张。
但他也有点烦躁,这就是知名学者的苦恼吧。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