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她身边不光有妈在,还有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同志。
冯柳婵是个欺软怕硬的,看见有男的在就不敢惹她们了。
但马艳艳年纪小,还没学会她妈见人下菜单的本事,冲到福宝面前。
“乡巴佬儿!敢来国营饭店吃饭?一个菜要5毛钱,一顿饭要2块多,你吃得起吗?”
秦臻书不知道上次发生过啥,但韩清明听周爱芳说过。
原来这就是那对跟她们抢红布料的母女,韩清明黑着脸,并未立即开口。
毕竟是个小女孩,他开口就像是欺负人似的,可也没有看着福宝挨欺负的道理。
他正要招呼服务员,来解决一下这对讨人厌的母女,就见福宝好奇地歪头看着她。
“吃不起……小姐姐你要请窝吃吗?”
“……”
周爱芳嗓子眼儿刺挠似的,哼哧两声。
福宝心思单纯,不管对方恶意多大,她都能用真诚让对方哑口无言。
马艳艳被她不按套路的出牌,气得嘴角一撇。
“我凭啥请你这个乡巴佬儿吃?你配吗?”
“那你不请窝吃,为啥还要来问呢?是想让窝请你吃吗?”
福宝是个很懂人情世故的小孩儿。
要是她自己的钱,请客吃饭是可以的,可这钱是孙大爷给的呀。
用别人的感谢请客,总觉得有点不合适。
“姐姐,窝不想请你,你跟别人去要饭吧。”
清亮亮的嗓子嫩生生的,软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可这话实在是太气人了,气得马艳艳直跺脚。
福宝一个就够损的了,可她旁边还有个听不懂人话的秦臻书。
“这孩子穿得挺好的,咋连饭都吃不起?别是也让人拐了,专门来饭店乞讨的吧?”
这位刚刚经历过抓捕人贩的秦教授,往门口冯柳婵看一眼,很警惕地问马艳艳。
“小姑娘,那个人是你家长吗?要不要叔叔给你报警?”
周爱芳一手捂脸,撑在桌子上。
韩清明只当没听见,撇过脸看向别处。
马艳艳没听懂他是啥意思,但听懂“乞讨”两个字,顿时大声呼喊她妈。
“妈,这乡巴佬儿说我是要饭的!”
冯柳婵刚和服务员点完菜,还特地指点她们要告诉后厨,用最新鲜的食材。
上等人的享受不在五味,就要在这些新鲜可口的原材料上。
这位镇医院主任老婆的架子还没摆完,就听见闺女受了委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声就跳过来。
“谁?谁敢埋汰我闺女?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跟我闺女说话?”
福宝这下更惊奇了。
“阿姨,你上次就到处问人家,知不知道你是谁。现在你还没想起来吗?”
她可是听周爱芳说过,这个阿姨是有病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好可怜啊。
秦臻书听了她的话,眉头皱得更紧。
这一听就是个精神失常的妇女,带着孩子出来乞讨嘛。
虽然他三年没下山了,但也知道现在华国经济还很落后。
像她们这样的情况都是靠天吃饭,而且很容易遇上坏人。
要是真遇上那些说不出口的脏事,后半生得多凄惨啊。
“韩队长,她们这情况还是跟孙团长说一声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没饭吃。”
秦臻书作为知识分子的纯净,韩清明现在算是彻底了解了。
“你啥意思?还拿部队来压我?”
冯柳婵被这群乡巴佬儿要气死,跺着脚上的黑皮鞋叫嚷。
“看清楚了,我这一双鞋就够你们吃喝一个月的!说谁吃不起国营饭店呢?”
她把马艳艳拉到身前,指着闺女身上这套白衬衣、藏蓝色背带裙,瞥着福宝炫耀。
“有些孩子就算穿上好衣服,也是个拿不出手的乡巴佬儿。我闺女这身可是省城买来的,百货大楼最新款的学生服,下个月她就能亲眼见到外宾,那可都是发达国家来的有钱人。”
冯柳婵见福宝一脸痴呆的羡慕,心中对她更是鄙夷。
她也是多余跟这种野孩子说,别说外宾了,就是外国她都没听过几个吧。
这种上不起学的乡巴佬儿,指不定愚蠢到以为华国就是全世界呢。
马艳艳一见福宝那副傻样,更是得意,抬着下巴炫耀她听说的事。
“妈,老师说,我们去给外宾唱歌,还能跟外宾吃饭呢。人家外国有钱人从来不吃噎死人的馒头,吃的都是松软可口的面包,还要配上工艺精湛的火腿一起吃,那才叫文明。”